&esp;&esp;扶着轮椅的后把手,祂推着拉斐尔慢慢朝出口走。
&esp;&esp;远方的阔叶林被染成漂亮的金红色,就在即将走出机场范围的时候,拉斐尔突然伸出手,接住了不知道从哪里吹来的一片落叶。
&esp;&esp;“戚。”他仰头,将树叶递给戚逐芳看,同时喊祂的名字。
&esp;&esp;阳光映出漂亮的叶脉,拉斐尔的蓝眼睛澄澈得像秋日的碧空,“我还记得突然失联的s市。”
&esp;&esp;
&esp;&esp;时间线重置之前,s市的情况几乎受到了全世界调查员的关注。
&esp;&esp;拉斐尔会记得并不意外。
&esp;&esp;当然,也不排除其它可能。
&esp;&esp;比如拉斐尔并没有亲见过世界不断后退的真实景象,而是被被赋予了这段记忆。
&esp;&esp;奈亚就会做这种无聊的事。
&esp;&esp;人造人的灵魂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,就算动过手脚,也没有任何痕迹可以证明。
&esp;&esp;真正让戚逐芳在意的不是拉斐尔记得,而是在记得的情况下,单独同祂提起。
&esp;&esp;这更像是某种信号。
&esp;&esp;戚逐芳不动声色,从孱弱青年手中手上接过那片树叶,稍微举高了些,让阳光更好地透下来。
&esp;&esp;祂没有开口,而是选择等待拉斐尔继续往下说。
&esp;&esp;“我想,世上并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。”拉斐尔又攥住一片叶子,举到戚逐芳抓着的那片旁边,“哪怕是同样的选择,因为各种各样的因素,重来一次,也可能会有完全不同的发展。”
&esp;&esp;或许世界是0和1组成的代码,可人却不是被编纂好的程度,而是各种各样的bug。
&esp;&esp;拉斐尔从前不太能理解父亲曾经说过的话,现在,他觉得自己隐约能够明白了。
&esp;&esp;“可能是个比较长的故事。”他对戚逐芳微笑道,“你会选择慢慢听吗?”
&esp;&esp;戚逐芳知道祂没有任何恶意。
&esp;&esp;正是因为如此,才会教人难以拒绝。
&esp;&esp;纯粹的黑或者是纯粹的白,都对祂具有种吸引力,拉斐尔无疑是后者。戚逐芳在心中叹了口气,没有开口,而是用行动给了他答复。
&esp;&esp;祂推着拉斐尔往前走,找了个行人不多,气氛相当安静的街边公园,问正在草地上聚餐的一家人借了块野餐布。
&esp;&esp;“要换个地方坐着吗?”
&esp;&esp;餐布铺到金黄的银杏落叶上,戚逐率先靠着树坐下。
&esp;&esp;得到了拉斐尔肯定的答复后,祂再度起身,把拉斐尔从轮椅上中解救了出来。
&esp;&esp;戚逐芳感到了沉甸甸的灵魂重量。
&esp;&esp;“谢谢。”拉斐尔两眼弯弯,笑容像清甜的山泉水,“请容许我先准备一下。”
&esp;&esp;他本来已经想好要如何温和不冒犯地去询问戚逐芳了,乍然失重的感觉却让他有瞬间的走神,回过神后,原先组织好的语言忘了大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