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拉斐尔哭笑不得。
&esp;&esp;“只是什么?”戚逐芳追问他。
&esp;&esp;“只是觉得自己有些特殊,仿佛蒙受了某种宠爱。”
&esp;&esp;他感到难以启齿,但诚实的品质不允许他有所隐瞒,“而我只是个普通人类,很难配得上这样的对待。”
&esp;&esp;来自神的,哪怕再微不足道的赐予,都会改变某个人的一生。
&esp;&esp;“可你确实是特殊的,不必妄自菲薄。”
&esp;&esp;肯定他的同时,戚逐芳试图理解这种微妙的感情,“我不会对其他的人类这样。”
&esp;&esp;尽管祂曾经让秦达意的肺寿命延长了一些,但秦达意也不简单归类在“其他人类”的范畴里。
&esp;&esp;人类社会的轨迹和祂无关。
&esp;&esp;柯芷汀只是个例罢了,不是所有人都会有被随机抽样中的幸运。
&esp;&esp;何况,就算接触了其中的某个人,看到了某个人的遭遇,他也不会因此而更改现有的状况。
&esp;&esp;“所以,戚是在偏心我吗?”
&esp;&esp;拉斐尔心跳得有点快,“我不是你的信徒,作为调查员,甚至是你的敌人——”
&esp;&esp;“还有朋友。”戚逐芳提醒他,“你自己说过。”
&esp;&esp;“是、是这样。”拉斐尔差点出现了咬到自己舌头的低级失误。
&esp;&esp;“可能因为突然拥有了健康,而我此前从未奢求过这一可能。”
&esp;&esp;他竭力维持已经在边缘处,岌岌可危的理智,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窘迫,“所以我的思维也产生了一定的混乱……抱歉。”
&esp;&esp;心脏依然在胸腔中剧烈跳动,速度比之前还要快。
&esp;&esp;“没关系。”
&esp;&esp;戚逐芳非常体贴,“还要继续散步吗?刚好可以适应一下现在的身体。”
&esp;&esp;拉斐尔下意识想拒绝。然后,才是某种隐秘的、有别于之前的期待。
&esp;&esp;他短暂地挣扎了一下,然后点了点头。
&esp;&esp;
&esp;&esp;一路气氛都很沉默。
&esp;&esp;戚逐芳是因为结束了之前的话题,并且暂时没有想到新的话题。
&esp;&esp;拉斐尔则在拼命按捺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思,同时试图把注意力从时不时会触碰到的指尖上转移。
&esp;&esp;他尽量让自己显得放松,看起来没有那么尴尬。
&esp;&esp;人造人头一次觉得自己有点糟糕。
&esp;&esp;但作为困扰他的根源,某位邪神显然缺乏这种自觉。
&esp;&esp;或者说,祂完全忽视了这种细微的态度变化。
&esp;&esp;烫意从指尖传来,一路灼上他的心脏。
&esp;&esp;拉斐尔忍不住抬头看月亮,今夜的月光是朦胧的,铺满落叶的小径介于微暗和明亮之间。
&esp;&esp;不论是场景还是气氛,都是模糊的。
&esp;&esp;或许正是因此,他才会产生类似于“爱恋”的错觉。
&esp;&esp;这样想之后,拉斐尔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,已经可以用较为冷静的态度对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