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或许在人类典籍的描述中,魔鬼也曾这样从地狱中爬出。
&esp;&esp;从杀死冷蛛,到爬出洞穴,唐恬只用了不到六分钟的时间。
&esp;&esp;他至少完全记得洞穴内的结构。
&esp;&esp;至于速度……可能是因为人本身就存在潜能,或者是求生欲在作祟吧。
&esp;&esp;戚逐芳看着他亲吻自己的脚尖,留下血迹,不为所动。
&esp;&esp;——哪怕祂能感觉到,唐恬的动作带有某种虔诚。
&esp;&esp;他像主动套上项圈,咬住绳索,在主人面前摇尾巴的狗。
&esp;&esp;尽管在这之前,狗已经咬伤了很多人,还有疯病,但在主人面前,它也没有掩饰,伪装出一种乖顺。
&esp;&esp;它依然是长着獠牙的。
&esp;&esp;“我不需要信徒。”戚逐芳拒绝了他。
&esp;&esp;就算需要在人间的代理人,祂也不会青睐唐恬这种性格。
&esp;&esp;况且,唐恬快要死了。
&esp;&esp;现在还能和祂对话,更像是回光返照,或者是某种意志作祟。
&esp;&esp;“不要急着拒绝。”
&esp;&esp;唐恬没有失落。
&esp;&esp;他现在的身体情况也不允许他露出这种情绪。
&esp;&esp;比起或者,他更像是已经死了的人,凭借着意志,硬生生维持在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状态。
&esp;&esp;“我可以为您奉献上一切。身体,灵魂,所有的忠诚。”
&esp;&esp;“不论您有什么要求,我都会给您办到,并且做到最好。”
&esp;&esp;他是狗,也是商人,计算自己做了什么,又能得到什么。
&esp;&esp;戚逐芳能感到他过于强烈的欲望。
&esp;&esp;总之,不是信徒该有的样子。
&esp;&esp;戚逐芳想,干脆蹲下来。
&esp;&esp;祂稍微恢复了一点在看到唐恬资料时候的兴趣。
&esp;&esp;唐恬的下巴被祂抬了起来。
&esp;&esp;祂与那只遍布血丝,艰难挣开的眼球对视,手指在眼眶处摩挲了几下,还是没把那只仅剩的眼睛挖掉。
&esp;&esp;挖出来的话,这个人估计就直接死了。
&esp;&esp;他身上还有冷蛛的毒。
&esp;&esp;唐恬的目光依旧让戚逐芳不舒服,哪怕它混合着狂热和强烈的渴求。
&esp;&esp;要是他现在还健康,并且体力充沛,戚逐芳认为他还是会毫不犹豫地挑衅自己——在意识到自己身份的情况下。
&esp;&esp;唐恬是疯子。
&esp;&esp;“不论是财富,还是声望和地位,亦或是无数人的性命。”
&esp;&esp;戚逐芳能看到他脸上爬上不正常的薄红,“我都会为您献上。”
&esp;&esp;唐恬嘴唇震动的幅度更加微弱,但他依然试图亲吻戚逐芳的指尖,身躯颤抖,浑身上下被兴奋充斥。
&esp;&esp;他开出的所有条件,所有引以为傲的筹码,对戚逐芳来说都不存在意义。
&esp;&esp;但就像他之前说的那样。
&esp;&esp;这次,戚逐芳没有急着拒绝。
&esp;&esp;“人类,你想要什么?”祂问唐恬。
&esp;&esp;唐恬笑道:“我想要死亡。”
&esp;&esp;他又重复了一遍,“您只要亲手给我死亡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