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知道的。”闻奈嘴角含笑,在看见咕嘟咕嘟冒香气的面条的时候,眼神不明显的亮了一下,“外公,我好饿。”
&esp;&esp;闻青云没忍住扬了下眉梢,笑着说:“出去洗手去。”
&esp;&esp;闻奈很听话地从厨房出来,在茶几下面找到了一盒新灯泡,又去杂物间搬了个架子,先找到电箱关了客厅的电源,然后爬上架子把坏灯泡拧下来换了新的。
&esp;&esp;刚准备下梯子,撞上闻青云端着碗面条走出来,不可避免地挨了两句骂。
&esp;&esp;闻奈洗了手,坐到餐桌旁边,低头看碗里的面条,汤汁浓郁,色泽鲜亮,面上卧了两个煎鸡蛋,还撒了把嫩绿的葱花,光看着就令人食指大动,她问:“外公不吃吗?”
&esp;&esp;闻青云拆了珐琅彩盌的包装,对着光线亮的地方,拿了把放大镜来看,慢悠悠道:“年纪大了,晚上吃多了不消化。”
&esp;&esp;相顾无言,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细碎的声音。
&esp;&esp;良久之后,闻奈收拾了碗筷回来坐着,闻青云才抬眸问道:“这几年有遇着合适的吗?”
&esp;&esp;这不就是老人家的口是心非吗?嘴上说着随便,但心底比谁都着急。
&esp;&esp;闻奈心里有种温暖又难过的矛盾情绪缓慢流淌,她忍不得看闻青云失望的眼神,表情端的平静自然,说:“有好感。”
&esp;&esp;闻青云握放大镜的手抖了下,“哪家的?”
&esp;&esp;闻奈撒了个谎,说:“萍水相逢。”
&esp;&esp;闻青云很难得消化这个消息,轻轻“哦”了声,说:“慢慢来,不着急,要挑自己满意的。”
&esp;&esp;闻奈抬眼,捏手机的手不自觉发紧,屏幕亮了一瞬又再度暗下去,“外公,只要我喜欢就可以吗?”
&esp;&esp;闻青云不太理解自己外孙女的择偶标准,盯着瞧了会儿,很严肃道:“光好看不行,最重要的是人品!”
&esp;&esp;闻奈笑着说:“知道了。”
&esp;&esp;凌晨一点的时候,闻青云先熬不住了,打了个呵欠,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,“你这睡眠质量也不知道随了谁。”
&esp;&esp;这还不明显吗?
&esp;&esp;他嘟囔着“睡觉去了”,踩着扶梯上楼,木楼梯“咯吱咯吱”响了几声,感觉就像异世界传递过来的那样空灵。
&esp;&esp;“晚安,外公。”闻奈目送他上楼,在身影即将消失的时候,状似不经意间问了句:“外公,以前的老照片都放哪儿的?”
&esp;&esp;闻青云站在卧室门口晃了下神,低下头往下看,没戴眼镜儿,视线是模糊的,光线在瞳孔里交织成纠缠的线条,模糊了闻奈的轮廓,他迷迷瞪瞪地指了指尽头的房间,“你妈卧室。”然后阖上了门。
&esp;&esp;闻奈又坐了半小时才上去,拧开了那道把手落满了灰尘的门。
&esp;&esp;她轻车熟路地按亮了墙壁上的开关,伴随着“啪嗒”一声,屋里立刻亮起来,她不适应地眯了眯眼,这才看清楚了房间内的摆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