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“可是,爱情这个东西,她没有道理。它长在人的心里,也会随着人的血肉一起长大。还有三个月,我就满十八岁了,我的爱情来得太早,又来得太晚……十八岁也等不了。”
“季洋同学,你不要钻牛角尖。”
“张老师,你就当我钻牛角尖吧,可我真的喜欢你。”
“……季洋,等你长大了,你就会知道,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,所以,你完全没有必要……”
“张老师。”季洋打断她道:“说教的话就算了,拒绝我的话,说过一遍也足够了,今天你难得在这里,你给我一个机会,让我说够本嘛。”
“……”
季洋道:“我其实没有那么喜欢画画,我就是因为想看你,才去你的班的。我最大的乐趣就是在你的班上整蛊作怪,看你生气,看你笑,我也没有什么画画天赋,只不过是为了吸引你的注意,给你惊喜,我回家之后拼命做练习而已。”
“……不是的季洋,画画的神韵,将勤补拙太难了,相信我,如果不是拥有艺术天赋,你以前……”
季洋继续打断她:“我以前挺幼稚的,我应该好好跟你相处,也许我还能给你留下一些好印象。”
坦白说,张小兮根本做不到一句话都不说,做不到只眼巴巴看他煽情,张小兮还是插了一句,
“我对你的印象并不差。”
季洋苦笑着说,“你总是把我当孩子,却不知道,我自从进了你的班开始,就一直盼着自己成年。”
“……”
“其实,我也很痛苦。你知道吗?自小,沐时哥就是我的偶像,我拼命努力,就想有一天能够像他一样,不用依靠爸爸,也能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。可我从来没想过,有一天,我会喜欢上他的女朋友。老实说,我在想要不要跟他竞争,想了好半年,我知道我这样很可笑,我还一直都盼望着你们分手,我就想着,等我过了十八岁生日,我一定要去追求你……可是你现在,你竟然就要做我的大嫂了……”
“……”
季洋走过去,打开自己的柜子。
“张老师,你看,这些都是你送给我的,我全部都收藏着!”
最上面的是今天张小兮送的手绘板。
中间是张小兮画的大画,卷起来了,画卷上有她的签名。
画卷旁有展开的一叠速写,面上还有张小兮在迪士尼给他画的素描画。
下面摆放着张小兮曾经给同学们画的卡通版贺卡,有搞活动时赠送的小礼品,有获奖时得到的张小兮特地奖励的画笔和颜料。
而最为显眼的是一张挂在柜门的画像,那是季洋生日的时候,张小兮给季洋画的真人画像,那画里的人,眼睛像真的一样传神。
季洋指着那张画像道:“我原本最喜欢这张画,但,当我知道我的眼睛跟沐时哥长的很像的时候,我内心像被人用闷棍狠狠打了一下。张老师,画里,那种眼神,我从来没有过。”
那是属于季沐时的眼神。
“……”张小兮不用解释,画画时的状态,她至今都还记得,她画的是季洋,可是,画着画着,就走神了,特别是画那双眼睛的时候,她的手,似乎比她心更诚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