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童童,有份信件我给你拿进来了。”我拿着一封白色的信封走进去,放到桌子上。
“嗯好,是什么打开看看。”他正专心地玩着手机游戏,头也不抬,漫不经心的说道。
我应了一声,便拆开了信封,拿出里面的信纸,刚看了一眼,就愣住了,“器官捐献者资料,简……”我不敢再念下去了,因为简雅清是邬阿姨的名字。
“什么?”邬童似乎察觉到我的异样,放下手机,抬头看向我。
“简雅清……”我艰难地吐出这三个字,感觉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。
“妈妈?”邬童一下子站了起来,眼睛瞪得大大的,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。他迅速从我的手中夺过那封信,双手颤抖着展开信纸,仔细阅读起来。随着他的目光扫过每一行字,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,嘴唇也微微颤抖着。
我站在一旁,紧张地注视着他,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。此刻,任何言语都显得那么无力和苍白。
邬童读完信后,紧紧将它攥在手心里,一言不发地冲向门外。
“童童!童童!”我焦急地喊道,但他却像没听见似的,继续往前跑。我急忙追上去,想要拉住他,但他跑得太快了,我根本追不上。眼睁睁地看着他上了一辆出租车,绝尘而去。
我呆呆地望着远去的出租车,心中充满了担忧。他会去哪里呢?一定是去找邬叔叔了吧。想到这里,我也立刻拦下一辆出租车,向邬叔叔的公司驶去。
一路上,我不停地拨打着王秘书的电话,希望能得到一些消息,但始终无人接听。我心急如焚,手心里全是汗水,只能默默地祈祷一切顺利。
“你说话啊!”邬童愤怒地对着父亲大喊道,他的声音已经变得沙哑,身体也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,双眼布满血丝紧紧盯着眼前的人。
“邬童,很抱歉一直没告诉你,你妈妈她……确实已经过世了。”邬童爸爸无奈地叹了口气,他终于还是说出了事实。
“不可能,我……我前几天才收到她的文件。”邬童完全无法接受这个现实,他的情绪开始崩溃,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。
“那是因为那些文件都是我发的,自从你妈妈去世之后,你收到的所有文件都是我发的。邬童,对不起。”邬童爸爸拿起桌上的全家福,眼中闪烁着泪光。
“为什么?你对不起什么啊?我妈到底出了什么事,你为什么一直不让我去看她!如果我没有看见这个,你是不是打算瞒我一辈子?”邬童怒不可遏,他对父亲的隐瞒感到无比失望和痛心。
“都什么时候了,你还要装哑巴!”邬童接受不了这样沉痛的打击,情绪激动地对着父亲吼道,根本不给父亲任何解释的机会。
邬爸爸面色痛苦,嘴唇微微颤抖,双手紧握着拳头,他何尝不想把这件事告诉邬童,但他也知道,一旦邬童知道了真相,所受到的打击肯定会非常大。面对邬童的质问和指责,他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。
邬童的这番话犹如一把利刃刺进了他的心窝,让他心痛得无法呼吸,久久不能言语。
“我妈,到底得了什么病?”邬童瞪大了眼睛,满脸泪水地看着自己的父亲,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。
“渐冻症。”邬爸爸低下头,摩挲着手指,缓缓吐出这几个字。这个残酷的事实如同重锤一般砸在了邬童的心头。
“为什么骗我?”邬童的眼泪顺着眼眶不断地流下来,他声音哽咽着,甚至有些难以开口,“你连她的死讯都不告诉我,你有什么资格冒充她给我发邮件,还让我像个傻子一样每天守在电脑面前等待她的邮件!”
邬爸爸眉毛耸下来,脸上露出了愧疚的神情,他用低沉的嗓音极力跟邬童解释着:“对不起,邬童……”
“她可是我妈啊!”邬童委屈到了极致,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,声音带着哭腔,心中满是对父亲的不解与怨恨。他无法理解父亲为何要瞒着他这么重要的事情,让他陷入如此巨大的痛苦之中。
邬童后退了几步转身离开,丝毫不听邬爸爸在身后叫住他的声音。
我到了公司前台,但是没有通行证被拦下了,终于王秘书的电话接通了,我这才能够进去。
“王秘书,你看到童童了吗?”我急着问他。
“哦哦,小童啊,他刚刚来了,不过他怒气冲冲的,怎么回事啊?”显然王秘书还不知道。
我正要和他解释的时候,邬童从电梯里出来了,他的眼眶红红的,显然刚刚和邬叔叔有过激烈的争吵。
王秘书看到邬童如此激动,心中一阵担忧,关切地问道:“小童,到底发生什么事了?”
然而,邬童猛地推开了他,情绪近乎失控,大声喊道:“怎么了?你会不知道!”
看到邬童如此模样,我不禁心生恐惧,但还是试图拉住他的手臂,安慰道:“童童,邬叔叔他不是有意瞒着你的……”
可当他听到我说出这句话时,身体忽然僵硬了起来,瞪大双眼,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我,声音颤抖地说道:“你是不是也早就知道了?”
那一刻,我的脑海一片空白,不知该如何回答他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我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异常艰难,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了胸口。
邬童用力地甩开了我的手,他的声音充满了痛苦和失望,颤抖着说:“原来连你也在骗我,原来只有我自己不知道……”
我想要追上去解释清楚,可就在这时,他突然停下脚步,紧紧握起拳头,手腕上的青筋凸起,怒吼道:“别跟着我!”
我一下子顿住了,看着他跌跌撞撞,失魂落魄地离开,我的内心惶恐不安,早已自乱阵脚,一颗心备受煎熬,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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