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说……
洛伦不由得睁大了眼睛,不可思议地看向戴西,惊呼出声:“是不可饶恕之索命咒!”
他喊出这句话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,不由得心神震颤。
从来没有人想到过,魔法界最不可饶恕的咒语,竟然来自于最伟大的巫师梅林!
“和后来的索命咒有一些区别,但的确是索命咒的起源。”戴西的眼睛里再次浮现出崇敬,不等洛伦对此有什么反应,她又继续讲述道,“梅林和麻瓜一起推翻了不列颠土地上长生者的统治,建立起一个没有长生者的国度。但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,先行者梅林就像是旱季过后的一场春雨一样,在他的示范和帮助下,世界各地的巫师纷纷掀起了反抗的浪潮。”
戴西抿了抿嘴唇,又给自己倒上一杯蜂蜜酒,仰头灌下,喉头不断咕噜咕噜晃动。
似乎是在慰藉这场酣畅淋漓的胜利,还有那波澜壮阔的历史。
洛伦也觉得有些口渴,接过酒壶给自己到了半杯,皱起鼻子仔细嗅了嗅,确认没有活地狱汤剂也没有任何其他魔药的味道,这才喝了一小口。
入口微酸,还带着一些辣味,咽下去后,蜂蜜的香甜才慢慢返上来,跟醪糟米酒有点相似。
洛伦放下杯子,好奇地追问道:“然后呢,他们推翻了长生者的统治,终结了长生者的生命?”
“不,他们死伤惨重!”
戴西将木酒杯重重地嗑在长桌上,发出低沉的闷响声:“哪怕是梅林那样天赋卓绝的强大巫师,也要历经三代国王才能消磨长生者的财富,剪除长生者的羽翼和爪牙,最后在英勇的亚瑟王帮助下,才能打长生者们一个措手不及。那些平庸的普通巫师哪会是长生巫师的对手……”
“战争开始的十年里,不管是麻瓜还是巫师,反抗者们几乎是毫无抵抗地被抓捕,囚禁,处死……鲜血染红了陆地上的每一条河流,峡谷里回响着反抗者们的哀嚎,统治者的狞笑却在高山上萦绕。”
她没有讲述太具体的情况,但洛伦隐约有所猜测,反抗和革命一向是要流血的,麻瓜和普通巫师反抗几百年经验堆积出来的长生巫师,大约是跟冷兵器反抗加特林,反抗马克沁差不多的场景:
“那后来呢,梅林没有亲自下场帮助他们吗?”
“这个世界有六片大陆,四片海洋,而梅林只有一个……”
戴西摇着头,“梅林在想办法推翻其他长生者的统治,其他长生者也在谋划着对付梅林。”
“最开始的时候,其他长生者邀请梅林加入他们,让梅林接替他杀死的那位长生者。
但梅林坚定地拒绝了他们,此后,更加血腥的战争一直持续了二十年。”
“长生者们想要对付梅林,却又害怕他那剥夺永恒生命的魔法,只能躲在幕后策划阴谋……但梅林精通预言和变化,能够看透人心提前避开危险,双方一直僵持了许多年。”
戴西不紧不慢地讲述着,将古老的隐秘画卷展现在这一处时间缝隙,将波澜壮阔的历史跨越千年转述给未来的游人:“直到一个叫薇薇安的女人出现。”
洛伦微微挺直了肩背,他知道精彩的事件就要来了。
“薇薇安也是一位长生者,她主动现身在梅林面前,以此彰显自己的诚意。”戴西的声音变得冷厉起来,“她用花言巧语迷惑了梅林,向他表明长生者里也有善良的存在,她愿意放弃不正当统治,愿意将几百年累积在湖底的金子和财宝送给麻瓜,以此换取继续延续生命的机会。”
“好肤浅拙劣的谎言,她过去的几百年怎么不站出来。”洛伦面无表情地吐槽道,这样的白莲花反派戏码真是太经典了,“梅林不是会预言,能看穿人心吗,他难道没看清楚薇薇安的真面目?”
“梅林也是人,是人就会有弱点。”戴西无奈地说道,“梅林爱上了这位薇薇安,爱情遮蔽了他的天目,洞穿人心的目光也被情人的眼波挡住了。”
洛伦喝了一口蜂蜜酒,面无表情,心中暗暗吐槽:这听起来像是摄神取念被大脑封闭术挡住了,薇薇安顺便给梅林下了迷情剂。
回过神,稍稍收敛了关于狗血剧情设想,洛伦已经记不得今晚已经多少次说出这个词:“后来呢,梅林难道失败了吗?”
“当然没有!正义终将战胜邪恶!”戴西立刻反驳道,“薇薇安哄骗梅林说湖底的金子和财宝太沉重了,她一个人拿不起来,他们约好在月圆的夜晚一起潜入湖里取走金子和财宝,一部分用来救济穷人,一部分用来推翻其他的长生者……但其实薇薇安联合其他长生者在那座湖里设下了困杀梅林的陷阱。”
“就在这个危急时刻,仙女摩根站了出来!”
洛伦猛地睁大双眼,仙女摩根的名字他听过许多次了,伏地魔不知道从哪儿得来的消息,认为他是什么摩根的后人,时代的贤者……他就此问过邓布利多跟弗拉梅尔,得到的答案都有些语焉不详。
他原以为是历史太过久远,没有相关记录留存下来,现在看来似乎别有隐情。
戴西注视着洛伦,眼睛里流溢着光彩:“摩根仙女是梅林的好朋友,他们曾经一起研习魔法,我甚至觉得,那个终止生命的魔咒是他们一起研发出来的……她的出身和梅林一样神秘,有人说她是亚瑟王同父异母的姐姐,但这显然不可能,亚瑟王是个麻瓜,而她是个女巫,她既能施展魔法,又能在天空中飞行,能够变成动物,也能用草药治病。”
“嘶……”
洛伦吸了一口气,摆了摆手:“先别说这些乱七八糟的,说正事!”
“好的,摩根先生。”戴西语气轻快地应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