梨花要收了碗筷回后厨,的确看到店门口来人了。
只是两个要买卤味的客人还在尝味儿,就被牵着孩子的女乞丐一身味儿给冲到了。
“行行好,我和孩子几天没吃饭了。”
一身邋遢,头发都结成丝的女人,盯着客人用牙签叉起的一小块肉丁,猛咽口水,似乎下一刻就要扑过来抢走。
她牵着的那个孩子,死死盯着玻璃柜台旁的卤锅,闻到卤肉的香味,口水要流一地了。
被乞丐身上的酸臭味冲得不行,想买卤味的男客人赶人:“哪来的乞丐?走开,滚一边去。”
招呼客人的李向阳没遇到过这种情况,不知道怎么办得好。
白苏在帮着梨花收碗,听到动静走过来:“怎么了?”
“行行好,我们几天没吃饭了!”
女人重复这句话,牵着孩子讨钱。
白苏觉得要是她一直在店门口不走,那生意没法做了。
如果给钱了,以后也不能消停。
以后还会经常上门讨钱的。
白苏从卤料锅里捞出一个卤蛋,递给女人牵着的孩子:“饿了吧?姨姨给你一个卤蛋吃。”
卤蛋很烫,白苏还准备找个纸袋包着递给那孩子。
听到是给他的,那孩子等不及了,扑上来就将滚烫的卤蛋拿在手里,要往嘴里塞。
他才舔了一下蛋白,又将蛋从嘴边拿开,撇下来一半递给女人。
趁着母子俩狼吞虎咽分吃一个鸡蛋,白苏招呼客人:“同志,要买什么卤味?”
“妹子,你是个心善的人,好人有好报。”
操着一口京腔的男人,看着乞丐母子分吃一个鸡蛋的样子,突然觉得有点温馨。
“这个鸭胗来半斤,再要半只卤鸭。”
客人买完卤味给钱走了,白苏觉得他说的好人有好报未必如此,因为吃完卤蛋还舔着嘴唇的母子俩,眼睛直勾勾盯着她,没有要离开的意思。
白苏还以为尝过卤蛋的味儿,这是要赖上她了。
直到小孩儿喊白苏一声姨姨,她这才觉得这两个有点面熟。
也是他们身上太脏了,白苏没认清是她和黄淼淼坐公交给包子,后来又在学校门口撞见过的那对母子。
看白苏认出了她,女人木讷了说了一声:“谢谢!”
然后冲白苏鞠了个身,要牵着孩子走人。
上次不是告诉过她,让她去学校门卫室找人?
怎么还弄成这个样子?
白苏无法想象,这么久了,在人生地不熟的京城,这对母子是怎么过来的?
到底还是动了恻隐之心,白苏喊住她:“你等等!”
将母子两个带进铺子的杂物间,让贺岩给端了两碗面来,等他们将面汤都喝得干干净净了,白苏问她怎么没到学校保卫室让帮着找人?
“俺找了,他们说没这个人,没杨长康这个人。”
女人说着说着眼泪流出来了:“娃儿爹说到京城上学,队上的人也说他考到了中医药大学,俺将家里的钱都给他了,学校咋就没这个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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