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绝听到他提起风凛,眼中的怒火几乎要烧出来。翡翠离得近,他刚开始以为这两个人只是闲聊,万万没想到进展如此激烈,目瞪口呆地站在旁边,溜号这件手段都给忘记了。
“奉劝你管束好自己,你跟二爷的旧情既然已经过去,就少抱些不切实际的希望,今后少在——”风绝阴恻恻地说道。
白秋恒还是那副不以为然的悠闲模样,笑吟吟地打断了他的话。“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,”他轻轻抚摸着那架钢琴,说出的话却无异于平地惊雷,“你有没有想过,我跟那位姓观的小美人,在他眼里其实也只是代替白月光的白饭粒呢?”
“风二少,你倒是替我来算一算,掸掉多少颗像我这样的白饭粒,陈寰宇心里才排得上你?或者说,永远也轮不到你。”
白秋恒看着眼前怔愣失语的青年,嘴角笑容愈发恶劣。“他是不是从来没让你碰过这架钢琴?”他凑近风绝,语调柔和,吐出的话语却充满恶意,“我跟他可是在上面做过爱呢。”
“风少爷!”仆人惊慌失色,上前拦住风绝。白秋恒挑完事就溜,施施然地转身离开,把烂摊子丢在身后。翡翠巴不得离风绝再远一些,追着白秋恒过去,诧异地追问:“你真的跟二爷在那里做过吗?天呐那个钢琴那么贵!”
白秋恒看着他,眼神里带着点狡黠:“我瞎说的。”
翡翠松口气,白秋恒旋即补充:“不过确实在钢琴上做过。”
他捏捏翡翠震惊到发愣的小脸,笑得更加开心:“有空带你试一试,超爽的。”
“滚!”风绝怒道,他随手抄起一张椅子,想要把那张钢琴砸烂。仆人只能拼命拦住,“赶紧叫陈管家,风少爷发火了!”
“家主!”有人在他身后匆匆喊着。风绝听到下属的声音,找回来一些理智,望向那架钢琴时,眼中的绝望与痛苦却不减分毫。
“家主,今天是二爷的生日宴,您在这里生事,要招来二爷不悦的啊!”风绝的副手是名叫薛如的中年男人,此刻牢牢拉住风绝的胳膊,紧张劝道。
赶到宴会厅的崔莲河见状也是头疼无比,他知道风绝清高自傲,便来到他身边低声劝说:“风少爷,您现在是家主,要是大庭广众之下砸了二爷的场,让今天来庆贺二爷寿辰的那些属族知道了该怎么想?风家敢让二爷失了面子,以后还会有立足之地吗?”
“你先是风家家主,其后才是风绝。”崔莲河轻声说。
这句话抽空了风绝最后的气力,他手指松开,椅子重重砸向地面。
薛如和其他下属连忙扶住他,这场喧哗已经引起了宴会厅里许多人的注意,薛如吩咐道,“先找个偏厅,让家主冷静一会儿。”
他说完之后,踌躇着看向崔莲河。莲河少爷十分善解人意:“你们先过去吧,我会约束宴会厅里的仆人,不许他们乱传闲话。”
风家下属松了口气,向他道谢后,带着风绝离开。
“贵重东西得好好看着,”崔莲河漫不经心地嘱咐仆人,“别再出什么乱子,给二爷的生日会生出事端。”
仆人连声应是,崔莲河看着那架极尽奢丽的三角钢琴,眉眼间闪过不易察觉的忧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