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后,苏长青每日饮茶、喂鱼,偶尔前往教坊,指点新入门的弟子修行。
忽的,一日,他心中有所触动,连忙遁入洞府,宣布闭关。
这一闭关,便是十年过去。
这天。
鸣翠岛上。
红嫁端坐主座,台上十几个弟子正在彼此搏杀。
此乃月度小比,胜者则可以获得灵丹和法力的奖励。
台下,一位老者老态龙钟拄拐而立,望着台上的一道身影频频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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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多时,他中意的人选果然获胜。
“爷爷,我胜了!”
少年郎领过灵丹,笑着跑了过来。
“哈哈,乖孙。”
楚天河慈爱得摸了摸少年的脑袋,却忍不住咳了几声,手帕染血。
十年前,筑基道果再次成熟,他得红嫁赏赐,却依旧未能突破。
加上年轻时斩杀煞鬼、海兽受了伤,修为一直卡在炼气大圆满。
甚至,如今刚过八十,体内暗伤就开始反噬。
“爷爷!”
少年郎看着手帕上的血,吓得脸色一白。
“不怕,乖孙。”
楚天河悄无声息得吃下一颗丹药,脸色恢复红润,望着天边的妖魔树上的青色果子,眼神中掠过一丝渴望。
可惜,以他的寿元是等不到下次成熟了。
‘人生匆匆百年,不成筑基,终为蝼蚁。
乖孙,这世间多少好景色,你就替爷爷去看看吧。’
片刻后,小比结束,楚天赐离开。
楚天河歪斜在一棵老树旁,老眼浑浊,不由地回想起刚上岛的时候。
那时候,他还是个凡人,家里遭了难,投奔身为杂役总管的堂叔。
其后,看着鸣翠岛一步步崛起,苏岛主威名震撼千湖岛域。
可惜,自己终究未突破筑基。
“真想看一看筑基,乃至之后的世间风景啊。”
他的呼吸渐渐短促,眼皮越来越重。
他倚在歪脖子树旁,朦胧间望向天空,只见滔天灵气化作长龙,遁入到鸣翠岛深处。
紧接着,一股惊人的灵压掠过四方。
“金丹……岛主,突破金丹了……哈哈……”
楚天河眼睛瞪大,大笑着,眼泪都流了出来,旋即头发散落,满头花白,歪倒在树旁,寿尽而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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