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世之人说得你们也是听到的,朕不想死后都不得安宁,所以改革势在必行。但是怎么改,都不是朕一拍板就可以定下来的。不管干什么,国库的银子都不能少,想要银子,自然是开源节流。开源,”康熙指了指地图,“至于节流,国库不再允许借银子,还有之前欠下的也要追讨回来。你们哪个愿意接下这个差事。”
听到这话,胤祉的畏难情绪就上来了。讨债可不是什么好活。
胤禩第一个反应就是分析这差事的得失。胤禟这是看向胤禩。十四皱眉,他不喜欢这样的差事,得罪人不说还烦的很。
“儿臣愿意。”胤禛早就对官员可以向国库借钱这个事情反感了。在他看来这根本就是在挖朝廷的根基。
见胤禛接下了这个差事,胤祥也是干净跟上:“儿臣愿意辅助四哥。”
康熙将几个儿子的反应都看在眼中,心中的天平更加倾斜了。公心私心,一目了然。
“好,这差事就交给你们办。老四,刚过易折,治大国如烹小鲜,回去好好想想。”康熙语气中的教导意味明显。
“儿臣谢皇阿玛教诲。”胤禛心里激动,面上却是很稳得住。
胤禩看向胤禛的神色意味难明,心中懊悔刚刚迟了一步。
“至于倭国的事情,先派人去探一探,得到确切的消息再说。”康熙也要衡量值不值的问题。事关他国,行事自然要小心周全。他原本是想将事情交给老八的,但是又怕老八私心太重,到时候他第一个想到的会是他自己。
“大清亡在洋人手中,朕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是这般。”康熙有些痛心的说。
“都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,老八善交际,老九和西洋教士交往不少,这摸清他们底细的差事就交给你们了。朕已经派人试探过了,这天幕只能咱们大清的人才能看到。所有关于天幕的议论外人都无法听清楚。但这些也不保险,那些反对咱们满人统治的人从来没有少过。这天幕是机遇也是危机,端看能不能应对得当了。朕希望你们明白,有大清才有你们皇子的身份。若是大清没了,你们就什么都不是。”
“若是你们能够尽忠职守,朕也愿意帮扶一把,大清的皇位只有一个,但是这个世界可是很大的。”
康熙的话音一落,胤禩几个就是一愣,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。
“好了,都退下吧,胤禛留下。”
虽然还有一肚子的疑惑,但是胤祉几个还是乖乖地退下了。因为康熙的最后一句话,他们都没有心思思考康熙留下胤禛的用意了。
“老四啊。”
“皇阿玛,儿臣在。”
“你这些年受的委屈朕都知道了。”康熙看着自己这个性格坚韧的儿子,这宫里的事情只要他想知道就没有可以瞒过他的。
胤禛皱眉:“皇阿玛,儿臣没有觉得委屈。”
胤禛确实没有觉得委屈,他小时候养在孝懿仁皇后膝下,比其他的皇子有更多的机会和皇阿玛相处。这是福气。皇额娘去世的时候他都已经11岁了。这个年纪在宫里早就已经什么都知道了。德妃不接受他,其实他心里也从来没有真正的接受过这个额娘。他觉得这样就很好。彼此有距离,他做事的时候也不必被情分裹挟。佟佳氏这样的皇帝母族对朝堂不是好事。
康熙认真的看了看自己这个四儿子,看出他说的是真心话。
“……这样也好,你心里有数就好。”康熙对生母有愧,他不知道好好的额娘,都已经做到太后的位置了,这么多的太医看着,怎么就病逝了。他不敢追究,不敢调查。因为那个时候他不过就是一个被皇祖母推上皇位的小皇帝。但凡他要追究,不说能不能查清楚额娘的死,恐怕他自己就要步上汉少帝刘恭的路。
康熙惶恐过,他深知自己不孝。所以他优待母族,让佟佳氏成为‘佟半朝’。外戚势大是隐患,这些他都知道。可是人最怕的就是有心结。
康熙闭了闭眼,将自己心里的万千思绪压下去。也好,胤禛对生母感情一般,德妃也有自己喜欢的小儿子,日后起码乌雅氏不会有成为第二个佟佳氏的机会。
“你府上的女眷身份上有些不妥,朕会将富察家的格格赐给你做侧福晋。年家的姑娘就做庶福晋吧。还有两个格格,是太后给你选的,一个是喜塔腊氏,一个是索绰罗氏。想来你也应该知道一个优秀的继承人的重要性。”康熙倒是不觉得弘历不能教导。而是希望老四有多一些的选择。
儿子多了虽然也有很多烦恼,单比起没有人选要好多了。
“儿子知道了。”胤禛也是想明白了,他虽然不想自己的儿子和他们兄弟一样你争我夺。但是没有竞争也是非常不好的事
情。乾隆那样的儿子他是真的消受不起,他辛辛苦苦一辈子结果被儿子败的干干净净。弘历那小子要好好教养,还有弘时,弘昼。儿子不争气,他就算是挣下金山银山也是白搭。
“下去吧。”
“儿臣告退。”胤禛行礼离开。
永和宫
“额娘。”十四进入永和宫的时候德妃已经在门口等着了。
“你这孩子是要担心死额娘啊。”德妃关心地打量胤禵。
“额娘,太医不是说了吗,儿子身体好着呢,没有问题,一定是天幕弄错了。”胤禵满不在乎地说。昨天太医诊完脉之后他就让人将消息传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