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ldo;切。&rdo;
&ldo;我错了。&rdo;
&ldo;没诚意。&rdo;
&ldo;等回了地面你要什么我给你买什么,什么好吃带你吃什么,什么好玩儿带你玩儿什……&rdo;话没说完,李小楼忽然顿住了。
那厢勾小钩也没了声音。
一时间,黑暗里除了窸窣的脚步声,再无其他。
李小楼停住,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,刚刚的话,有多煞风景。吃好吃的,玩儿好玩儿的,他其实已经带那人做过一遍了,就在不久前的曾经,曾经他们一起喝酒楼,曾经他们一起逛赌坊,曾经他兴冲冲的回家要收拾包袱跟自己过日子,然后,他把他推开了。可往深里想想,脱口而出的一瞬间,他竟然真的很期待再跟土耗子吃喝玩乐逛江湖,哪怕是把吃过的再吃一遍,玩儿过的再玩儿一遍……
&ldo;不稀罕,&rdo;前方忽然传来勾小钩的声音,低低的,闷闷的,&ldo;我自己会吃,我自己会玩儿,我赌钱比你赢得都多……不用你带着。&rdo;
&ldo;喂……&rdo;李小楼拉长声音,想说的话有很多,可一时组织不好语言,只能这般。他想说土耗子作为一代大侠,你这么小心眼儿是不对的。他想说土耗子你压根儿不适合耍脾气,完全没力度嘛。他想说,土耗子,你那要跟我过日子的事儿,还算不算数……
勾小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忽然喊了声‐‐
&ldo;老白!&rdo;
李大侠一个踉跄,险些与地面亲吻。
&ldo;怎、怎么了?&rdo;老白吓一跳,搞不懂怎么忽然点到了自己。
好在勾小钩问的是:&ldo;你在什么位置?&rdo;
&ldo;我也不知道,&rdo;老白实话实说,&ldo;你听我的声音,听得出吗?&rdo;
勾小钩没有立刻回应,而是等微弱的回音消散差不多,才说:&ldo;大概可以,你就站那里别动。&rdo;
其实老白已经站着不动很久了‐‐自李勾二侠隐晦而暧昧的拌嘴开始。听墙根儿听得太过聚精会神,他和温浅都没再走动,不过这并不影响他向勾小钩正直回应:&ldo;嗯,好,那我就在这里不动了。&rdo;
&ldo;任五呢?&rdo;勾小钩又大声问。
&ldo;这里。&rdo;东北方飘飘摇摇传来个声音。
&ldo;你怎么跑那么远了?&rdo;
&ldo;听你俩絮叨心烦。&rdo;
&ldo;……&rdo;
&ldo;你到底想干嘛?怎么不继续走了?&rdo;
&ldo;点你的火折子。&rdo;
&ldo;啊?剩下不多了,我们……&rdo;
&ldo;相信我。&rdo;
任五没再说话,片刻之后,只听擦的一声,微弱火光冉冉亮起。
&ldo;任五,这边。&rdo;勾小钩冲他喊。
任五举着火折子,一点点靠了过来,老白温浅也随着那光点慢慢向勾小钩聚拢,李小楼起先没动,直到火折子映出勾小钩那双大眼睛,他才足尖一点,无声无息落至勾小钩身后。
勾小钩从任五手中接过火折子,慢慢垂下胳膊,有限的亮光随之下沉,一点点照亮了棕红色的棺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