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午龙舟会是天风国的大日子,连父亲他们都沐休三日。昨天的时候罗歆绫趁着父亲沐休,跟父亲提了借书的事,父亲并未应允,只是说等过两天不忙了再去找。罗歆绫知道父亲忙的时候每天从工部回来,要么就去别人家议事,也哦么就九个同僚一起在书房一呆就是一下午,既然父亲已经说了借给她书看,罗歆绫便不急在这一时。倒是二哥罗成晖听说她借杂书看,好心的扔给了她一本《杂史》,让她对这个傲的鼻孔朝天的二哥有所改观。
五月五日,一大早罗歆绫便呵欠连天的被青莲挖了起来,青莲一边给她梳洗一边说道:“二小姐,今天可是大日子,小计今日起晚了,这装扮上可得快一点了。”说着夫妇青荷准备点心,又从柜子里拿出几件衣服问道:“二小姐你看今天想穿那件衣服?”罗歆绫随手一指说:“就那件鹅黄色的吧。”
等收拾完,到了大夫人那边已经不早了,好在大家都不叫忙碌,没有人注意到这点。罗歆绫借机四处打量了一下,发现门上都挂上了艾蒿,青翠的叶子上还带着露水,估计是丫头们一大早起来去摘的。大夫人吩咐丫头给每个女孩系了五色线,给男孩系了白索,据说要等到端午后第一场雨才能解下来扔到河里,可以避毒虫,每个人都换了新的香包,每个香包上都绣着自己名字的最后一个字,罗歆绫轻轻的打开香包闻了一下,里面应该是以艾叶为主的香料。
看着大家这么忙碌,罗歆绫突然想起了现代社会的过年也不过如此罢。
收拾妥当后,照例去了慈安堂请安,老夫人斜倚在炕上,说了句路上小心之类的话就让大家都下去了。家中只留了老夫人、月荷以及一些年纪稍大的粗使婆子。
路上人比较多,马车慢悠悠的一步三停的往宴会地点而去。罗歆绫戴着帷帽,掀开窗帘看到外面这么拥堵,突然的想起了现在社会每天上班的高峰期大概也就这样吧,想着想着不禁噗嗤笑出声来。罗锦缎以为遇见什么好玩的,非要一起看,俩人在窗边挤得不亦乐乎。直到罗元锦制止才停止打闹。
看着这幅盛景,罗歆绫不由得念道:“车如流水马如龙,花月正春风。”罗元锦和罗歆缎都转头看向她,罗歆绫道:“都看我干嘛,这可不是我的原创。”罗元锦说道:“我知道不是你的原创,原句是《后汉书。明德马皇后记》,车如流水,马如游龙。我只是诧异的是,你自打失忆后好像没怎么看过书吧,怎么会知道这句话?”罗歆绫不由的感叹罗元锦观察事物的细腻,面不改色的说道:“好像是打哪儿听过这句话,所以才一时兴起说了出来。”罗元锦说道:“我惊讶的是你是怎的想到‘花月正春风’的?这两句虽然不是诗,合在一起确是恰如其分。”罗歆绫只能继续装糊涂的说:“我也不知道,反正就是觉得这样顺口吧。”罗元锦想了一会道:“也许上次那一摔,倒是把二妹妹的灵气摔出来了,就凭二妹妹这份语感,五六年后说不得就是下一个女状元。”罗歆绫说道:“姐姐切莫打趣我,不过是信口胡诌罢了,当不起这个称呼的。”
端午龙舟会主要的看点就是龙舟和争渡诗,龙舟分为六个队,红,黄,绿,蓝,,黑,白,一般来说只有黑白两队都是白身的富庶人家出资组建的,而黄队一般都是亲王公侯家族的私人队伍出人建立的,红绿两个队是四品以上大员和四品以下的官员找人训练的两个队伍,蓝队则是书院的书生们组成的队伍。每年的第一名的队员都可以得到陛下的封赏,还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在龙舟会当天,赌博被合法化,由户部坐庄,大家下注,每个人只可以赌自己的队伍的胜负,从中抽取五成上缴国库,四成由第一名队伍所属的人安投注的比例来分,剩下的一成赌金则是由争渡诗写的出彩的前二十人获得,所以即使龙舟赛输了,若是诗词写的好,依然可以分得一笔不菲的金钱。而这争渡诗男子女子皆可写,所以岸上的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,有的人为了写一篇名扬天下的争渡诗,甚至很久之前就开始准备了。
大夫人带着大家一起进了望江楼,位置是在一个多月前定好的,望江楼并不是看龙舟赛最好的地方,最好是揽月楼,可惜的揽月楼大部分都被达官贵人订了去,偶尔有两间也是被富商用钱订走了,他们这样的小门小户的只能退而求其次,甚至更次……望江楼离龙舟争渡的地方大约有500米远,幸好位置够高,才勉强能看得清。
他们来的不算晚,陆陆续续的有别的人家过来,大夫人忙着跟各个夫人寒暄,罗志远刚一进来就被同僚拉走到一边聊天去了,罗成耀没有跟大家一起,而是去了学院那边的地方。刚刚落座,韩姨娘小心翼翼的问罗成晖:“成晖,你可有准备好的诗,拿去让你父亲给看一下,不说挣个奖金了,就是能出一下彩,对你以后也有好处的。”罗成晖就是一个被惯坏的叛逆小正太,从根大家一起走就臭着个脸,连韩姨娘跟他说话都得顺着他的脾气来。罗成晖斜眼看了一下韩姨娘说到:“龙舟之事年年都有,出彩有何难,要写诗就要一举夺魁,那样方可名扬天下。”罗歆绫不由的翻了个白眼心想:小小年纪口气不小。正好让罗成晖看见了她的白眼,罗成晖转头问她:“怎么,二妹妹对我说的话,可是有不同的见解?”罗歆绫刚要开口,罗元锦抢在前面说:“二弟的才学连祖父都是夸赞的,二妹年纪小,怎会懂得这些,倒是二弟不要与她一般见识才好。”罗成晖哼了一声转过身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