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ldo;道明叔?……&rdo;方迟含混地叫了一声。下意识伸手摸向耳后,已经被重新包扎上了。
&ldo;怎么搞的这是?剧烈震荡?好好地上个班你怎么就剧烈震荡了?&rdo;何心毅气愤地敲着病案报告。&ldo;还好有个男学生及时把你送过来,稍晚个两刻钟你怕是要在床上躺一辈子!看你以后还怎么&rso;剧烈震荡&rso;!&rdo;
&ldo;男学生?&rdo;她虚弱地问。
&ldo;我问你&rso;剧烈震荡&rso;,你就听到了&rso;男学生&rso;!&rdo;何心毅气得把病案往床上重重一拍,&ldo;你自己不把身体当回事,总要替你妈想想!就算你不替你妈着想,你也替我想想!你要是再出事,我怎么向你爸交代?&rdo;
方迟沉默。
过了好一会,何心毅也缓了下来,重重叹了口气。他知道只要方迟不想说,就算是严刑拷打也多问不出一个字。
&ldo;送我来的人有记下名字么?我也好去感谢人家。&rdo;方迟低声问道。
&ldo;一直在这里等着你急救,确认你脱离危险了才走。&rdo;
&ldo;他怎么知道要把我送这里来?&rdo;
&ldo;用你手机的紧急联系人给我打了电话。&rdo;何心毅看了方迟一眼,&ldo;那孩子好像挺懂医的,把你送过来的时候已经做了简单的伤口处理。而且似乎很熟悉这家医院,电话里我没说我是谁,送到这里的时候直接点名找我,丁点时间没有耽搁。要不是我急着抢救,我会和他多聊几句,做得非常专业。&rdo;
方迟沉默不语,过了会,拿出手机,把紧急联系人&ldo;道明叔&rdo;删掉了。
&ldo;我之前给你设的,删了做什么?以后遇到这种事怎么办?!&rdo;
&ldo;对你不安全。&rdo;方迟低着头说。
&ldo;你这孩子!&rdo;何心毅失笑,&ldo;我这么大年纪了,哪还在乎安全不安全的。再说了,你就安安心心地做你的方迟,哪有什么不安全!&rdo;
方迟没有说话。这个奇怪的人的事情,她并不想说给任何人听。那个人淡薄的呼吸仿佛还在她面前,有极浅的薄荷香气。
道明叔从医数十年,眼光应该不会错。这个人假如真如道明叔所说懂医,又对她耳后的伤口做了处理,那么很可能对她为什么会受这种伤有所怀疑。
假的校友卡,对燕大和这所燕大附属医院十分熟悉,知道道明叔这个人……如果说这些碎片一般的信息都是真实的话……
……
简陋的出租屋中,蓝白色的节能灯亮了起来。丁菲菲在aandala中玩了会游戏,又烦躁不安地把虚拟现实眼镜摘了下来。她还买不起全套的力反馈设备,玩里面的游戏也没多大意思。她站起来,透过玻璃窗向外望去,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,狭巷中亮着昏黄的路灯,寥寥几个人在巷子里走动。
&ldo;砰‐‐砰砰‐‐&rdo;熟悉而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。她兴奋,却又做出一副恼火的样子,跳过去拉开门,冲来人嚷嚷道:&ldo;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晚啊!晚了好几个小时,我今晚都不能去上班了!&rdo;
谢微时低头进门。这间出租屋太矮小了,门框几乎擦着他的头顶。他有些不悦:&ldo;上什么班?你还要去那种地方上班?&rdo;
丁菲菲不高兴了:&ldo;你这人看我就没好的是吧?我换了家正规的,只跳舞不陪酒,你信不信啊!&rdo;
谢微时说:&ldo;伤都没好,跳什么舞?打电话说再养一个星期再去。&rdo;
丁菲菲哼了一声道:&ldo;早打了,老板娘很不高兴。都是因为你,荤抽那边的生意我做不成了,这边的工作眼看又要丢,你养我啊?&rdo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