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盼是第一次听到陆老爷子说这话。
她向后撤了几步,不解地询问林司年:“老爷子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林司年略显惊讶:“怎么?你不知道吗?”
见苏盼摇头,林司年刚想说话,沙发上的陆老爷子猛烈地咳嗽起来。
苏盼无心再听。
医生的本能让她几步冲上前,一把握住陆老爷子的手腕。
她一只腿跪着,右手按住陆老爷子手腕,左手在他的虎口处轻轻按动,同时还低声道:“老爷子,不管你要说什么,都得等到你的身体恢复一些。”
陆老爷子面带错愕,抬起眼皮,定定地看着苏盼。
苏盼埋着头,自顾自地给陆老爷子揉着虎口,声音坚定而决绝:“不管是从任何角度,活体实验都不被承认。京州不能做,国外也不能做。老爷子无论出于任何目的,这种念头还是趁早打消。”
陆老爷子盯着苏盼的侧脸。
看了几秒,他的身子忽然抽动起来。
苏盼忙按住陆老爷子的肩膀,一边给他顺着心口,一边轻声道:“何况您现在的身体别说是做什么活体实验了,您能照顾好自己,已经是万幸了。”
“苏盼!”始终沉默的苏叔公忽然开口,“别说了。”
苏盼猛然别过头,对上苏叔公无奈的眼神,她心头微微一沉。
叔公最是不能接受活体实验。
可是,眼下苏盼瞧他的神色,似乎是……是同意了陆老爷子的办法?
苏盼不解:“老师,你……”
苏叔公抬手打断她的话头。
他缓步上前,在沙发边站定,居高临下地看着陆老爷子:“活体实验需要的东西很多,如果老爷子真的想好了,我可以开始准备。苏盼说得没错,京州是不会答应做这个实验。不过……”
不等苏叔公说完,苏盼猛然站起身,几乎是吼道:“老师!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?”
苏叔公侧过头,躲开苏盼的视线,依旧看着陆老爷子:“不过国外那边我有些朋友,或许可以想想办法。”
苏盼眼看着自己看不住叔公,索性转头望向高院长:“院长,你说句话啊!”
高院长却转过身,背对苏盼。
就在苏盼想要上前追问之际,院长抬起右手,摩挲了一下脸颊。
看样子,竟然像是落泪了。
苏盼的脚步顿时收住。
她错愕的视线在这三人的身上来回游走。
忽然,苏盼明白了什么。
看来,他们三人刚才已经达成了一致,要在陆老爷子身上进行活体实验。
现在不过只是通知其他人,压根没有打算和他们商量。
苏盼的心骤然沉了下去。
她缓慢地别过头,太阳穴突突地跳个不停。
许久,苏盼才咬着牙:“不行!这样的事情绝对不能发生!你们如果执意为之,我……我会向京州举报你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