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莲用手遮盖住千夜的眼睛,“已经看不见了。”
千夜挥掉祁莲的大手,慢慢地平躺在床上,眉头皱的紧紧的,眼泪顺着眼角直直往下坠。
祁莲无奈的叹口气,手抚上千夜脸上的泪水,“他是自愿的,不怪你。”
千夜没有说话,眼泪就是这么狂肆的淌出来,心中像压了千重山般,太多沉重。
祁莲也不再说话,他现在的心情又何尝好受得了?
师兄妹三人,当初是如何的意气风发?天上地下谁不敬他们?怕他们?
可现在,物是人非,曾经的一切都如同一场华丽的美梦,梦醒了,什么都消失了。
劫!劫!劫!都是劫!师兄的情劫!师妹的情劫!还有自己的情劫!
只这一个‘情’字,当真是害人不浅。
可到现在,他也不曾后悔。
即使过了千万年,他对师妹的情也不曾有任何改变。
他既是如此,那师兄……应该也是一样的吧?师妹呢?她,可曾后悔过?
不知过了多久,千夜紧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。
眼泪已不再流淌,心境已渐渐平复。一切都是天意,天,果然是不可逆。
那她又何苦在这里自寻烦恼?悲事怀伤呢?
千夜扭头,看着祁莲,“没想到,师兄他,竟一直都陪在我身边。”
祁莲苦笑,他又何尝不想像师兄那般陪着她?可上天不允许,他又能奈何?
“师兄,这么做,值得。”祁莲不知道该怎么回答,他无法评价师兄的对与错。更不知道师兄在想起过往种种以后,是否依然心态如一。
千夜将头靠在祁莲的怀里,吸取那微弱的温暖,“祁莲,我的法力还没完全恢复。”
祁莲搂着千夜,给予她温暖,“当初你接受天刑,法力全失,灵神飘渺。师兄和我在山下苦苦哀求师傅,他老人家才答应再给你一次机会,于是将你的灵神寄托在天庭莲花池中重生。虽然那时你记忆全无,法力也大如从前,可那段时间你过得却相当快乐。”
千夜似也想到了那段无尤的日子,嘴角慢慢勾了起来,“是啊,那段时间过得真的很快乐。我什么都不记得,就像个真正天真无邪的孩子,把师兄当成最亲近的师傅,把你……”千夜笑出声来,“把你当作最好的欺负对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