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尘的眼闪过悲悯之色:“年儿是真的爱着你,你们也许中间有什么误会。”
“误会?我们之间没有误会,有的不过是你死我活。”
“你其实恨得不是年儿吧,你恨的那个人是我。”墨尘顿了顿,说出自己的来意:“姬公子,如果我真的那么招你恨,你就杀了我吧,不要再为难年儿,他不愿意与你兵戎相见。”
墨尘说着,忽然屈膝跪了下来,双手间多了一把匕首,血红色的匕首,看不出是什么材质:“用这把匕首杀了我,如果真的能化解你的怨恨。一切都是因我而起,真的很抱歉。”
“你……”姬无双张了张嘴,见墨尘跪在那儿,本能的想要将他搀扶起来,动作做了一半,姬无双的身体就僵住了。
姬无双站直了身子,背过身去,不去看墨尘。
“我要的是殇景年的命,不是你的,你跪死在这儿也没用。”姬无双冷漠的说道。
墨尘双手捧着匕首:“我知道,你曾经要求年儿杀了我,才肯原谅他,所以此次我来了,我的命你想要随时可以拿去,我本来就是该死的人,只不过多活了这些年而已,罔害了你和年儿,真的很抱歉。”
就是这股温柔,善良,处处为别人着想,清高孤傲的仿佛天上的白云般,让人只可远观而不可亵渎的气质,让姬无双很在意。
他自私、冷漠、残忍、无情,他深陷泥沼,在黑暗中生存,就是连仰望那天上的白云也做不到,不是不嫉妒,不是不羡慕。
只是自己的这一生,终究是这么给毁了。
姬无双压抑住心里的痛苦,冷笑一声:“你还真是伟大啊,可惜了,我要的是殇景年亲手杀了你,他既然做不到,那就算了,他口口声声说爱我,不过是自欺欺人,我姬无双被骗了一次,就绝不会上第二次的当,你也不用跪着了,从我眼前消失吧,我恨他,同样也不想见到你。”
因为墨尘这份纯白,会刺痛他的眼,很痛很痛。
墨尘平静的从地上站了起来:“姬公子,年儿他是真的爱着你,不要让自己后悔好吗?”
“我姬无双从来不做后悔的事。”姬无双很倔强的道。
墨尘望着姬无双这个样子,轻声失笑,笑声里有悲凉和苦涩:“你这个样子真的是很像我的幼弟,那时候他才十三四岁,也是这般倔强的模样,时间过得真快啊,转眼他们都入了土,而我却还活着,能亲眼看到他的后人。”
姬无双这时才想起,他与这个叫墨尘的人是有血缘关系。
这层血缘关系,让墨尘死而复生,让自己生不如死,如果没有这一层血缘关系呢?他是不是就不会碰到殇景年,也不会有这么多痛苦。
如果碰不到,他是不是还好好的呆在逍遥城里,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,每日以酒液来麻醉自己,沉醉在自己的生活中,知道死去的那一天。
姬无双迷茫了。
“姬公子,我和翟耀错过了百年,他的病已经好了,只是那股戾气伤了他的内脏,这地方不是我们能久留的,我必须与他回雪峰,借助天地之气,重新修炼。尘世间的事我可管不了了,你和年儿是我最不放心的,姬公子,请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,不要等到了如我和翟耀这般,才发觉一切都不重要,只要那个人能活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