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馨儿,你这回怎么来的这么早啊!等了很久吗?我急急赶来,没想到还是迟了!”胤禟一进竹居便问道。
我摇摇头,“你没有迟,我也是才来。”
胤禟坐了下来,“说吧!这回约我是什么事?”
我看着胤禟,突然有些不知如何开口,可是一想滢纡,我深吸一口气,开口说道:“胤禟,我这次找你是想说说滢纡的事情。”
“滢纡?她有什么好说的。”胤禟有些无所谓的说着,“馨儿,有些事不是我们可以左右的,所以滢纡的事就不要提了。明年春装的图样你还没给我呢!打算什么时候给我啊?还有春风楼的……”
听见胤禟顾左右而言他,我突然的一阵恼火。“胤禟,她是我妹妹!”
胤禟停下来,盯着我。“那又怎样呢?”
“她不仅仅是我妹妹,也即将也是你的妻子,难道你一点都不在乎吗?”我讶异于胤禟的反应,握紧了拳头。
胤禟拿起茶杯,轻吹一下。“馨儿,我有很多妻子,也有很多女人,我的府里年年进新人,年年送旧人。有时我甚至会叫错她们的名字。妻子?呵呵!”
我有些愤怒的站起身,“胤禟,那你又为什么要娶她们呢!为什么呢?”
胤禟的眼里有着一丝痛楚,可是转瞬即逝,更多的是先前的那种玩世不恭。“馨儿,这个问题我们好像在我娶那个佟格格的时候就已经谈过了,我想我们没有必要再谈了。”
“胤禟!”我愤怒的喊着他的名字,“我不是在和你说那些女人,我是要和你说滢纡!”
胤禟也站起身,脸忽的贴近,“馨儿,滢纡又怎么样呢?一个长的像你的女人罢了,呵呵!皇阿玛认为那是补偿,你也这么认为吗?你也要用她来补偿我吗?”
我看着胤禟的眼神,忽然觉得无力。
“馨儿,你不觉你今天做的事情好笑吗?你用什么立场来和我谈滢纡呢?十三的福晋,我的弟妹,滢纡的姐姐,还是旧情人呢?你又要和我谈滢纡什么呢?叫我抗旨拒婚还是叫我去爱她呢?抑或你要我把她当作你?”
“胤禟!”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话,胤禟怎么会这样,他怎么会这么说呢?“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?”
胤禟转过身,大笑起来。“我为什么不可以这么说,馨儿,你真的有些残忍了!不过,没关系!今天,我就告诉你,在我眼里除了你,别的女人都是一样,所以至于滢纡,我什么都无法答应你。你什么都不用说了。”
我冷笑出声,自言自语道:“看来我今天是来错了!”说罢,我便向外走去,走到门口,胤禟再次出声。
“馨儿,你可知我为什么每次都坐在窗前等你?”
我站住脚步,胤禟又说道:“我并非贪恋街上的风景,也并非无聊的枯坐,只因为唯有坐在那里才可以第一时间看见你的身影,知道你来了!每一次,我都好希望你可以抬头看看,看见我是怎么样的期盼,怎样的相思。呵呵,可是一次都没有,你从没有抬头过,从没有!”
一股酸意直冲鼻子,我从没有想过胤禟会是以这种心情趴在那里。难怪胤禟一到楼下便会先抬头望望。“胤禟,我……”
胤禟走到窗前,似自言般继续说道:“我来之前就想到你会说滢纡,可是我还是来了,奢望着你也许不会提,奢望着你也许只是要谈谈生意,可惜你还是说了。馨儿,当初我轻易放手,让你离开,让你嫁给十三,是因为我对你有愧,没有保护好你,可是更是因为我爱你,希望你幸福。你幸福我很高兴,但是我那本身就少得可怜的爱,已经在你的身上用光了,我爱不了别人了,连自己都爱不了。馨儿,别再逼我,别再强求我什么,可以吗?”
我处在门口,满眼泪水,天啊!我到底对胤禟都做了什么?为了滢纡,我竟莽撞的苛求于他,我竟完全没有替他着想,我这是怎么了,我怎么可以这么自私。看着胤禟那孤寂的背影,我的心狠狠一揪。“对不起,对不起,对不起,对不起……”除了这三个字,我竟苍白的什么都说不出。
“对不起?你没有对不起我,是我自己对不起自己。如若当初,我肯勇敢些面对额娘,也许一切都会不同。”胤禟转过身,一眼的疼痛像一根细针,扎在我的心窝。“馨儿,你走吧!十三弟已经在楼下了。这大清除了你,剩下的贵人格格都知道该如何在府里生活,如何周旋于女人之间。佛口蛇心,两面三刀,她们从小便已习得,你妹妹也是一样,所以你根本无需找我,你若是担心雅芬,那个我也无能为力。滢纡要是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,那她就算不是在我的府上也是死路一条。”
我立在那里,心早已被搅乱,歉意,伤痛,遗憾……太多太多的情绪让我不知所措。我一直以为我从不欠胤禟什么,感情抑或人情,可是此刻我才清楚,我是欠他的,不仅仅欠他一段情,一段缘更是欠他一份伤痛,一份完整的爱。可是,此刻我拿什么还呢?没有,什么都没有,我注定还不清了。
深一口气,我拭干泪水,推门离开。我好怕再看一眼,就忍不住扑到他的怀里,可是那样我就欠他更多了。跑到楼下,十三站在马车边上,见我满眼泪痕,有些担心的上前。
我轻唤一声,“十三,……”一声未了,小腹便是一阵疼痛,我眼前一黑,只听见十三惊恐的大叫,“馨儿”。
我悠悠转醒,人已经躺在熟悉的床上。太医正在把脉,见我清醒,急忙叫道:“十三阿哥,福晋醒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