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衣室里有洗手间,因常年无人打扫,泛着一股干透了的尿骚味。
裴依依洗干净肚子上的乳白,仔细闻闻,嘟哝:还有你的味道。
沈意扯了纸巾递给她,我可没射你鼻子里。说着,尾音拖长,又转了个弯,还是,我射到你心里去了?
裴依依闷不做声。
两人出来,热阳已成余晖,橘黄的光垂下,将两人的身影拉出好远。
裴依依看地上人影交错,问:你以前也送女孩子回家吗?
没有。
没有啊
裴依依偷偷弯了嘴角。
我都是直接带她们回家。
裴依依:
裴依依身体一甩,书包撞在沈意身上,她生怕他听不到,使劲哼出声,扔下沈意独自往前走,走了会儿,听到后面还有脚步声,又忍不住回头去看。
沈意还跟在她后面。
不用你送。裴依依的快乐和悲伤写在脸上。
沈意盯着她看了会儿,笑:生气了?看来你真的很喜欢我。
他走过来,将裴依依往小区里推:进去吧,我没带女生回过家。
裴依依往里挪,手指扣书包袋子,扣了几下,转身追出来:沈意!
沈意已经走出一段距离,闻言回头。
那,你有杀过人吗?
橘黄的光不知什么时候散了,沈意的脸就藏在涌出来的蓝黑中,裴依依怎么看都看不见他的表情。
两人之间隔了一条宽敞的马路,裴依依踮脚去看时,正好一辆大货车驶过,等货车终于开过去,沈意已经走远。
跟来的时候一样,他的身影被街边的路灯拉得老长,隔着昏暗看去,尽是孤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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