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着脚下了床,走到床边捡起散落一地的衣服,扔给她,居高临下地对她说:“穿好衣服,我们谈谈。”
转身离开的瞬间,听到尹若琪讥讽笑道:“别走啊,又不是没看过,这时候装什么正人君子!”
一句话彻底激怒季廷枫,他点点头,走到定定站在床边,似笑非笑地看着俯视她,如同欣赏一件绝美的艺术品。
尹若琪面无表情地回视,裹着被子穿好贴身衣服,然后掀开被子,示威般地在他面前带上胸衣,目光没有一丝闪避。
一时间,空气凝滞,仿佛有袅袅寒气从季廷枫身上沁出来。
尹若琪不懂,他凭什么生气,凭什么是趾高气扬的姿态!犯错的,甚至可以说犯罪的是他,直到现在连句“对不起”都没有!
“说吧,怎么谈!”套上衣服,随意绑了下头发,尹若琪一脸挑衅地问。
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,这样的她慵懒旖旎,眼底却不见暖意。
淡淡地看着他,以为决不后悔的季廷枫竟然后悔了,是他亲手把那个阳光少女变成这般颓废浪荡的样子。
可如果重新来过,依然会做出相同的选择,他可以补偿,但不许她翩然离去!
她手臂上布满褶皱的黑布似在无声控诉昨天的那场“狂风暴雨”,季廷枫轻叹着坐下,再看她时,眼眸温柔得一塌糊涂,“不要走,留在我身边,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。”
不是商量,而是命令的语气把尹若琪逗笑,在他的认知里,是不是别人永远只有服从?
微微抿了下双唇,却不知这样的小动作多么迷人,尹若琪笑着问:“这话是什么意思?要我做你女朋友吗?”
“……”
“还是你的床伴之一?”
连珠炮似的问题让季廷枫应接不暇,或者说,他根本没想过这些,没考虑过尹若琪的身份和处境。
“那么换个问法,你爱我吗?”
你爱我吗?
说这四个字的时候,尹若琪的呼吸变得很轻,眼神也久违地透出暖意,恍若在神父面前许下“此生不离”的诺言般神圣。
莫名的情愫激荡在胸口,答案呼之欲出,季廷枫几度开口,却一个字也讲不出来。
心脏久违的钝通是死而复生般的感受,他为之惊喜和惶恐!
眼看着尹若琪的眼睛一点点黯淡,笑容越来越沉静,他很想拥她入怀,永远不再分开。
然而指尖即将碰到肌肤,尹若琪往旁边错了错身体,完美避开,雪白床单上,刺眼的一抹红色若隐若现……
本以为最亲密的事要和最爱的人去做,可季季廷枫连欺骗都吝啬,她就那么不明不白把自己交出去,可悲、可恨!
“所以,你做那些事,说这些话,并不是因为爱我,甚至连喜欢都谈不上……”
季廷枫的手空落落地,如同此刻他的心,空洞地疼痛。
悄无声息地攥着衣角,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没有任何情绪,其实她才是最无望的那个,“……对你而言,我只不过是个玩具,没资格谈爱,不配说感情,对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