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武器都被缴了还谈什么,这一次徐云骞又败。
&esp;&esp;徐莽看了看自己的左肩,上面有个浅印子,鲜血已经溢出,“你心够狠的。”
&esp;&esp;徐云骞面无表情:“你是不是老了?”
&esp;&esp;徐莽听到这句话差点气得想抽人,上上下下打量徐云骞,觉得他这样的人都能找到媳妇儿简直是稀奇,问:“顾羿到底喜欢你什么?长得好?”
&esp;&esp;徐云骞突然想起当时顾羿说贪图他身子,然后被一脚踹进乐秀镇护城河,想到这儿笑了下:“是啊。”
&esp;&esp;徐莽瞧他那样还挺得意,琢磨了会儿道:“不过我当年认识你娘也是这样。”
&esp;&esp;徐莽当年是个无足轻重的小兵,徐莽第一次遇到江沅是她在边疆行医,他就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,天上仙人也就不过如此。江沅没嫌他脏,给奄奄一息的徐莽喂了口水。就是这口水的恩情让徐莽记了一辈子,他喜欢的是那个给他喂水的江沅,而非只是一具皮囊。
&esp;&esp;父子俩打一架之后都没走,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自从天樾山一行之后徐家父子俩关系缓和了不少。徐云骞接过仆从递过来的水囊喝了一口,突然问:“你当年为什么跟顾家断交?”徐莽这人很真性情,当年跟顾家那样交好,恨不得跟顾家结成亲家,不可能轻而易举跟顾家绝交,以至于顾家灭门案发生时徐莽只是听说。
&esp;&esp;徐莽将红缨枪交给仆从,披着一件外袍,很冷淡地说:“境遇不同抉择不同,不是很正常吗?”哪有那么多长长久久。
&esp;&esp;徐云骞没有被搪塞过去,问:“顾家怎么了?”满门被屠,如果下令的人是永乐帝,那这件事看上去不像是私仇,像是清洗。
&esp;&esp;徐莽道:“我说了,我只有猜测没有事实。”
&esp;&esp;徐云骞问:“那你的猜测呢?”
&esp;&esp;徐莽深深看了他一眼,远处顾羿正在跟江沅闲谈,没有看向这边,徐莽压低声音,“你非要知道吗?这是我们父辈的恩怨。”
&esp;&esp;徐云骞点了点头,不知道真相他就不知道顾羿这个人,更不知道两人以后要走向何处。
&esp;&esp;徐莽叹了口气道:“顾骁跟北莽走的很近。”
&esp;&esp;徐云骞一顿,仿佛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,徐莽一直到这个份儿上都说的很隐晦,他只说走得很近没说顾骁要干什么。顾羿曾跟他说过,顾天青遇到极乐十三陵时正奉顾骁的命在西市买马,顾天青叛主是因为十三箱银钱,一个江湖门派为什么要这么多银钱。
&esp;&esp;什么意思?顾骁要通敌叛国?
&esp;&esp;徐莽观察着徐云骞的反应,徐莽无法容忍好友跟北莽人走得近,徐莽跟顾家分道扬镳,完全枉顾两家交情,再也不相往来。徐莽一直没对小辈说这些,上一辈的恩怨已经让两家交恶,这辈若是能修复是好事。但据他所知徐云骞不太喜欢北莽人,徐莽问:“你要告诉他吗?”
&esp;&esp;徐云骞表情很复杂,最后慢慢眉目舒展开,又变成那副没有什么表情的样子,“你从小教我不要说没有证据的事。”
&esp;&esp;徐莽闻言笑了,徐莽位高权重不能说出任何猜测,从他口中说出的话必须是事实,徐云骞一直秉承这一点,徐莽又道:“我也教你要跟喜欢的人坦诚相待。”
&esp;&esp;徐云骞之前瞒着顾羿差点让两人分道扬镳,徐云骞在这件事上吃过亏了,问:“孟夺峰什么时候到?”
&esp;&esp;徐莽没想到徐云骞会突然问这个,道:“不是明天就是后天。”他刚接到线报,孟夺峰会在两天内抵达开云寨,顾羿留在开云寨是为了等孟夺峰的消息,到时候他会知晓一切,不需要徐云骞多事。
&esp;&esp;徐莽已经走远,没空去看徐云骞是什么样的反应。徐云骞下意识望向顾羿,顾羿刚巧一回头,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碰了下,两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五官没有被牵动一下,仿佛是冷漠的两张脸。
&esp;&esp;徐云骞眉头缓缓皱起,他总觉得顾羿已经知道,或者是已经猜到一个大概。
&esp;&esp;他们相隔不远,只有百米,走路的话片刻就到,却总觉得很遥远,徐云骞顿了顿,迈向顾羿的方向。他才走了一步,“少主!”
&esp;&esp;有人打断他,他一转身看见了个仆从,让他不得不回到现实中。仆从呈上一封信件,上面是师父的笔迹,仆从道:“正玄山送信上来。”
&esp;&esp;徐云骞没有再看顾羿,信上的内容很简单,半点寒暄都没有,王升儒命他立即回正玄山。
&esp;&esp;徐云骞捏皱了信件,如果王升儒给他写信,师父应当不行了,于情于理他都应该回去见最后一面,“我知道了。”
&esp;&esp;仆从送了话却没走,道:“送信的人说要等到少主,等不到就杀上来抢人。”
&esp;&esp;王升儒要徐云骞即刻下山,没有半点可以耽误的余地,应当是差人来请的,徐云骞想了想正玄山哪个品级的道童或者同辈这么猖狂,问:“那人是谁?”
&esp;&esp;仆从道:“她说她叫殷凤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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