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ldo;你干什么?&rdo;覃炀追过来,拉住她。
温婉蓉回头道:&ldo;我去跟祖母说说啊,今天这事我也有责任,总不能罚你一个人。&rdo;
覃炀要她别多事:&ldo;你放心,你的责任跑不掉,否则祖母不会要我们两人一起去祠堂。&rdo;
温婉蓉半信半疑:&ldo;真的吗?&rdo;
覃炀嗯一声。
温婉蓉不放心:&ldo;你会挨打吗?&rdo;
覃炀说不知道。
温婉蓉想想,提议道:&ldo;要不我们现在对好口径,一会祖母问起来,我俩说一样的,不就没事了。&rdo;
覃炀瞥她一眼:&ldo;你真当祖母老糊涂啊,我告诉你。这个府里谁做什么,没有她老人家不知道的,只有想不想追究。&rdo;
温婉蓉问那怎么办。
&ldo;凉拌。&rdo;覃炀似乎经验很足,&ldo;一会不管祖母问什么,你都不要说话,别看祖母平时对你笑呵呵,她老人家罚起来人来,绝不手软。&rdo;
温婉蓉半明白不明白点点头,心里总觉得一会覃炀肯定不好过。
结果,她成功当了次乌鸦嘴。
偌大的祠堂里,案桌上的供香飘出袅袅白烟,三排整齐摆放的牌位,?底烫金的边框彰显庄严肃穆。隶书篆字清楚刻写每位逝者合生老、吉时立。
老太太坐在祠堂正位的太师椅上,拨着手上七宝佛珠,一颗接一颗,不快不慢,不疾不徐。
覃炀和温婉蓉一人跪在一个蒲团上,像等待发落的犯人。
老太太迟迟不说话,没人猜得出她老人家心里想什么。
一个孔武有力的管家,站在身侧,手里拿着家法用的透骨鞭。
温婉蓉曾在书上看过这种鞭子,顾名思义打在皮肉,伤及筋骨,一般人三鞭就受不了,她不知道覃炀会挨几鞭。
大概是太过安静,又或无形的压力笼罩心头。
温婉蓉有点扛不住,开口叫了声祖母。
她本想避重就轻把事情交代一遍,少让覃炀受皮肉之苦。
话音未落,就被覃炀抢白:&ldo;是孙儿自作主张带温婉蓉去看手伤,才在枢密院告假一天。&rdo;
老太太挑重点问:&ldo;好端端,手伤怎会复发?&rdo;
温婉蓉立刻回答:&ldo;是阿蓉不注意保暖,冻的。&rdo;
老太太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一会,转向覃炀,正言厉色:&ldo;你说。&rdo;
覃炀知道瞒不住,干脆把之前宋执来家里谈公事无意被温婉蓉听见,以及之前在疆戎发生的事情,前前后后交代一遍。
老太太神情凛若冰霜,看向温婉蓉:&ldo;他所言属实?&rdo;
温婉蓉看了眼覃炀,又看了眼透骨鞭,迟疑一下,轻点下头。
老太太并没有马上责罚,而叫冬青带温婉蓉去后面耳房,检查后背伤疤,又打发人请相熟的老太医到府上,替她把脉。
老太医会意,拿完脉,跟老太太耳语几句,便离开。
待祠堂来安静下来后,老太太缓缓开口:&ldo;仗势欺人三鞭,无视礼教、孽性顽固三鞭,口出诳语三鞭,打。&rdo;
一共九鞭。
温婉蓉在一旁听得心惊,唤了声&ldo;祖母&rdo;,被冬青拦下,示意她不要说话。
覃炀皱皱眉,脱下上衣,管家站到身后,扬手落下,鞭声脆响,环绕整个祠堂大殿。
温婉蓉第一次见识老太太的严厉管教,怕九鞭打出好歹,不顾冬青阻拦,跪地求情:&ldo;祖母,之前阿蓉与覃炀虽有婚约。并不相识,形势所迫,他多想无可厚非,至于他瞒着祖母带阿蓉看病,实则好意,望祖母网开一面。&rdo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