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婉蓉指指自己:&ldo;我怎么了?&rdo;
覃炀拉过她的手,又捏又揉:&ldo;我这样也不能陪你出去,冬至过节,你叫布庄掌柜到府里,挑上等料子,加急做几件冬装。&rdo;
温婉蓉不要:&ldo;我冬装好几套新的,都快穿不过来,还做什么新衣服。&rdo;
覃炀说不一样,叫她只管照办,过不了几天还要陪他走关系。
温婉蓉就觉得他折腾:&ldo;祖母叮嘱好好养几日,有伤就不要到处跑。&rdo;
覃炀反其道而行之:&ldo;就是有伤才出去。&rdo;
顿了顿,他叫温婉蓉别管了,他自己身体心里有数。
有数是一方面,现实是另一方面。
第二天覃炀从醒来就一直趴着,起不来,装死变真死,不但背上疼,连带右胳膊也开始疼,把温婉蓉担心坏了,赶紧请大夫来瞧。
背上的伤都知道怎么回事,至于右胳膊,是旧疾复发。
温婉蓉问覃炀怎么回事。
覃炀一副没什么事的表情,告诉她,以前右臂受过伤。没注意,落下病根,年年冬天都会发一次,不用大惊小怪。
温婉蓉心疼他:&ldo;你这样不是天能养好的,最好哪都别去?就在屋里歇养。&rdo;
覃炀摸摸她的脸,笑起来,说轻伤不下火线。
&ldo;你这样,我以后什么都不告诉你了。&rdo;温婉蓉直觉他要使什么坏,连自己身体都不顾,不高兴道,&ldo;你就不能熄熄火,忍忍算了?胳膊拧不过大腿。和杜皇后对着干,有什么好处?&rdo;
不谈还好,一谈覃炀就来气:&ldo;老子为什么要忍?杜废材屁事不做,每次开战都躲后方,你知道他为什么躲这么远?&rdo;
温婉蓉问:&ldo;为什么?&rdo;
覃炀哼一声,指着腰上的伤疤:&ldo;他见过老子身中六箭,腹部一箭射穿,拔箭头时肠子都流出来了,他吓得要死,结果回朝,老子屁事没有,他被封为一品护国将军,凭什么?&rdo;
&ldo;就凭皇后是他妹?!真他妈无耻!&rdo;覃炀骂,温婉蓉听着没吭声。
她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,一两句安慰的话根本没用。
&ldo;可扩疆之战一旦通过,你想不想,都得去不是吗?&rdo;温婉蓉语气缓下来,轻声道,&ldo;明明可以避免,非要一针顶一线?最后吃亏是自己啊。&rdo;
覃炀问:&ldo;我不顶就不吃亏?&rdo;
温婉蓉觉得自己没错:&ldo;起码能缓和一阵子。&rdo;
&ldo;缓和什么?要老子跟温伯公握手言和?见他妈鬼!&rdo;覃炀打心里瞧不起温家,&ldo;要我爹在,轮得上温伯公大放厥词?!杜废材还想一品将军?!就他那个废物!不是我爹……&rdo;
一腔怒气与怨气,在覃炀猛地拉开回忆大门的一刻,戛然而止。
他忽然什么都不想说了,抬抬手,语气平下来,丢句算了。
温婉蓉透过门缝一点点泄露,蓦然发现覃炀还有很多领域是她未知的,比如他从未提过他的双亲,及老太太以外的家人。
她不是没想过,但覃家这种武将门楣,左不过为国捐躯的先烈,逝者已逝,她作为刚过门的媳妇,半个外人,能不多嘴就不多嘴。
覃炀不说,老太太不说,她不问也不会往深想。
现在覃炀突然提起,温婉蓉以为他会和她分享自己的过去,却没有,一场各持己见的争论就此作罢。
温婉蓉叹口气,把心里话说完:&ldo;杜皇后的目的在于平衡势力,皇上迟迟未下决断,证明在权衡开战利弊,皇后党就是翻天,也得等圣上裁决,可不管结果如何,最终卖命的是你。就是再射六箭,伤的还是你。&rdo;
&ldo;覃炀,&rdo;她靠过去,手指扣在他指缝间,小声劝,&ldo;你就听我一次好不好,等冬至假期过了,你回枢密院做你分内事,不要跟不相干的人怄气,你也知道上沙场是你,不是他们。&rdo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