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芽说,他怕吵到她,直接去小厨房吃的,吃完就走了。
看来覃炀还是很关心她。
温婉蓉心里美滋滋,洗漱吃过早饭,就去老太太那边定省。
她想到晚上跟覃炀约定好的事,一路寻思怎么跟老太太开口。
刚进院子,正走在门廊下,玉芽突然拉拉她的袖子,朝西厢房努努嘴,小声说:&ldo;夫人,那不是玳瑁姐姐吗?她怎么自己提食盒?&rdo;
温婉蓉循声看过去,玳瑁比之前清瘦不少,之前冬装已经大了,穿起来空荡荡的,大概手伤一直未愈,明显感觉出提食盒很费劲,加上天寒地冻,门口台阶的雪都没人扫,她脚下一滑,连人带食盒摔到地上,一碗清粥小菜泼了一地。
玳瑁摔得不轻,坐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,动静这么大,也不见屋里有人出来扶一把。
温婉蓉蹙蹙眉。她不是可怜玳瑁,而是见不得那些逢高踩低的奴才嘴脸,以前在温府体会太深刻。
当初玳瑁在老太太身边得势时,下人们各个姐姐长姐姐短的喊得热乎,自从被覃炀狠治过一次,这些人风向跟着变。
温婉蓉想想,转身往西厢房走。
玉芽跟在后面,劝也劝不住:&ldo;夫人,二爷上次发脾气您忘了,我们别去了,免得让二爷知道,会不高兴。&rdo;
温婉蓉不理,快步走到玳瑁身边,伸手要扶。
&ldo;夫人……&rdo;
玉芽还想拦,被温婉蓉打断:&ldo;别愣着,搭把手,扶她起来。&rdo;
玳瑁没想到温婉蓉会来亲自扶她,坐在地上愣了一下,忽而低下头,怯怯道:&ldo;不敢劳烦夫人。&rdo;
温婉蓉没有过多的语言:&ldo;先进屋再说。&rdo;
然后和玉芽一人一边架起玳瑁胳膊,把人从地上拖起来。
温婉蓉拍拍玳瑁衣服上的雪,问:&ldo;你还好吧?&rdo;
玳瑁低头不吭声。
温婉蓉知道,玳瑁被覃炀彻底吓到了,二世祖邪火上来,别说姑娘,就是男人也没几个扛得住。
她也尝过覃炀的辣汤辣水。不免几分同情:&ldo;你先进屋歇着,我叫小厨房送早饭,冬天冷,你有伤,别出屋了。&rdo;
玳瑁轻声言谢,不敢多说一句。
温婉蓉扶她进屋,屋内连个炭盆都没有,原先伺候玳瑁的两个小丫头坐在里屋,有说有笑,时不时发出嗑瓜子的声音。
玉芽气不过,直接冲进去,指着鼻子骂:&ldo;没规矩的东西!夫人来连个迎门的都没有!老太太还在上屋歇着呢!就隔到院墙,你们连本分都忘了!&rdo;
两个小丫头没料想温婉蓉回杀进来,吓得赶紧丢了手里的瓜子,跪在地上,求原谅。
温婉蓉先叫玳瑁去床上歇着,又叫玉芽找人把炭盆点上,等屋里暖和起来,想坐下来喝口热茶,一揭茶壶,连滴水都没有。
&ldo;你们!&rdo;玉芽又要骂,被温婉蓉制止。
她坐在桌边,着实不大高兴,先跟玉芽说:&ldo;你现在去跟冬青说一声,安排两个手脚勤快的丫头过来照顾玳瑁。&rdo;
此话一出,两个跪在地上的小丫头慌了。连跪带爬到她脚边,哭着求再给一次机会,说再不敢有下次。
温婉蓉不作任何回应,她知道这种奴才脸,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,敢明目张胆欺负玳瑁,平日就不会是好德行。
玉芽得令出去,两个小丫头还在哭。
温婉蓉冷着脸,不理会。
玳瑁却帮她们求情:&ldo;夫人,她们年纪小不懂事,还是算了,奴婢能照顾自己,一个人也没事。&rdo;
温婉蓉视线转了一瞬,暗暗叹气,她知道玳瑁为什么说这话,是怕她离开,没人保护,老太太也不管,下面人会变本加厉报复回去。
在温府十年,别的没学会,对上上下下什么人什么心思,摸透七八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