覃炀问:&ldo;哪里怪?&rdo;
温婉蓉说出心里想法:&ldo;平日里我在府邸查账,账册上都未必工整,会涂改,临时加上去的备注什么的,可我站在你旁边,看了眼花名册及记录,像重新摘抄一遍的,这里受灾,按理应该很忙碌。哪有时间整理文书。&rdo;
&ldo;接着说。&rdo;覃炀对小绵羊投来赞同的目光。
温婉蓉大着胆子推测:&ldo;虽然我不知道这个词用在这里合不合适,但账房老管家教我,有人投机取巧,欺上瞒下,做阴阳账,明面上看不出任何破绽,私下是本烂账。&rdo;
阴阳帐……
覃炀反复琢磨这三个字,他刚才看记录也觉得蹊跷,但怎么蹊跷一时还没想到点上,经温婉蓉一提醒,思路渐渐清晰起来。
看似一个很不起眼的小细节,温婉蓉从生活化的角度来观察,就会发现大问题。
&ldo;这段时间在府里没白学。&rdo;他把她搂紧。低头亲一口,算奖赏。
小绵羊最喜欢听二世祖由衷的夸赞,对她的肯定。
她往他身边挤了挤,躺在坚实的胸膛,听着有节奏的心跳,心满意足道:&ldo;我说了会好好学,不丢覃家脸面,说到就要做到呀。&rdo;
覃炀笑,不答话。
小绵羊眼睛炯炯有神,抬头问他:&ldo;我不是没用,对不对?&rdo;
覃炀把她搂紧:&ldo;谁说你没用。&rdo;
小绵羊眼睛都笑弯了:&ldo;你觉得我有用就好。&rdo;
覃炀想小绵羊急于发光发热,就给她个机会:&ldo;正好,我叫人把账册都拿来再查一遍,你跟我一起看。&rdo;
&ldo;好。&rdo;温婉蓉爬起来,把放下的头发随意挽成髻,穿好衣服,不打算睡了。
覃炀怕她熬不住,说困了就睡,不要勉强自己。
温婉蓉被夸后兴奋得不行,斗志昂扬,恨不得决战天明。
没过一会,随从搬来两摞记录,两人开始查阅。
温婉蓉一连翻了好几本,咦一声。
覃炀抬头问怎么了?
温婉蓉指了指翻过的几本,凭直觉道:&ldo;你看看,每天发放结余刚刚好。怎么可能啊?&rdo;
顿了顿,她忽然意识自己太武断,赶紧改口:&ldo;我觉得有些奇怪,之前在汴州,我无意中看过发放物质的记录册,一般都会多报备用,不会物质和难民数,对应刚刚好。&rdo;
覃炀照她所指扫了眼,确实如此。
这种灾难时期,当地官府都按应急机制处理,太正常反而不正常。
覃炀又翻了几本他手头的账册,发现同样问题。
&ldo;这群狗东西!&rdo;他暗骂,脑海闪过一个念头。救灾赈银被人私吞。
温婉蓉见他脸色变了变,不知所谓问:&ldo;覃炀,是不是那个娄知府有问题呀?&rdo;
覃炀没吭声,起身出去。
走到门口,念头一转,又折回来。
温婉蓉以为他掉了什么东西没拿,都不是,覃炀直接脱衣上床,叫她一起睡。
她懵了懵:&ldo;你不出去了?&rdo;
覃炀似乎心情不悦,嗯一声,把人搂到怀里。
那一刻,他说不上什么感觉,就预感如果出门,今晚就是他俩最后一晚。
他本能不想失去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