玳瑁还是不说话。
温婉蓉装作明白的样子,点点头:&ldo;我知道了,你没这个心思,我也不会在二爷面前提及,免得坏你姑娘脸面。&rdo;
说完,她转身要去睡觉,被玳瑁拉住袖子。
&ldo;夫人可是真心愿意?&rdo;
温婉蓉看不清她脸上表情,听声音像做好决定。
幺蛾子终于入套,她笑起来:&ldo;我愿不愿意其次,主要二爷愿意才行。&rdo;
&ldo;奴婢愿意给二爷做通房。&rdo;
&ldo;你愿意就好。&rdo;温婉蓉拍拍她的手,说心里有数,要她先回去睡觉。
隔天一早,温婉蓉和覃炀吃早饭时,明知他讨厌,重提收通房的事。
覃炀听完第一反应是:&ldo;温婉蓉,一大早,你故意惹老子不痛快吧?&rdo;
温婉蓉吃了口粥,理所当然点点头:&ldo;对啊,我就是一大早恶心你一下。&rdo;
&ldo;你!&rdo;覃炀把筷子一扔,起身,&ldo;简直他妈有病!&rdo;
&ldo;我有病你没病?&rdo;温婉蓉继续吃自己的,语气凉凉,&ldo;大半夜故意弄我一身,自己开心去睡,仗着多点优势,欺负我有意思吗?&rdo;
覃炀脚步一顿,转过身,用难以置信的神情看着她:&ldo;就为这点事,你一早闹不痛快?温婉蓉,你以前不这样。&rdo;
温婉蓉对他笑:&ldo;对啊,我以前不这样,可你不收敛,总在床笫之事上欺负我,那么晚了,你困我也困,你想睡我也想睡,你总说对我好,就这么对我好?年龄上你虚我八岁,可你忍过我让过我吗?&rdo;
&ldo;覃炀,我心是肉长的,你以为忍久了不会痛,不会怨?每次折腾我,事后你舒服。睡觉了,我身上青一块紫一块,等我穿上衣服,你当然看不见。&rdo;
覃炀从没想过,温婉蓉心里这么多怨气,他以为她不记仇,或者事后完了就完了,原来全压在心里,有朝一日一起爆发。
&ldo;我……&rdo;他心口一滞。
&ldo;你什么?你从来不在意,对吗?&rdo;温婉蓉的笑意带着几分无所谓,&ldo;覃炀,我失去两个牵挂,剩下就是对你的念想,我不知道哪天会耗光,如果耗光,我就离开,天涯海角总能找到容身的地方。&rdo;
覃炀听出她不是威胁,是发自内心最简单的陈述,赶紧坐下,拉着温婉蓉的手说:&ldo;你别瞎想,我不是没在意,你不喜欢,我以后肯定不勉强。&rdo;
然后把她大力拥在怀里,叹气:&ldo;温婉蓉,我没想伤你。&rdo;
温婉蓉靠在他肩头,也叹气:&ldo;覃炀,我们再也回不去了。&rdo;
&ldo;别说傻话。&rdo;覃炀拍拍她的背,&ldo;你心思我知道。我说了弥补一定做到,在安吉说爱你不是哄你开心,别胡思乱想,嗯?&rdo;
温婉蓉搂着他脖子,久久不说话。
她承认,唯有覃炀温柔以待时,心里的怨气才渐渐平复下去。
&ldo;你去枢密院吧,不然晚了又要被杜废材说。&rdo;温婉蓉从他身上爬起来,语气恢复如常。
覃炀亲她一下,弯腰两人视线平行:&ldo;那我真走了,你好好在屋里养身子,有什么需要就差人去办。&rdo;
&ldo;嗯。&rdo;温婉蓉点点头。
覃炀走前摸摸她后脑,顺毛一样,低头说:&ldo;晚上我争取早点回,你要困了先睡。&rdo;
温婉蓉应声好。
覃炀抱了抱,转身走了。
实质,他对温婉蓉这种不哭不闹,极安静的状态很不放心,她要像爱笑爱闹的姑娘,也许胡闹一通,事情过就过了,但温婉蓉不是,大概压抑太久,原本应该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性格被不相称的成熟取代,面上却装傻,装单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