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温婉蓉相信,她见过老太太严惩的态度,替覃炀掩护:&ldo;祖母说夫妻同心,阿蓉谨记,照顾伺候夫君是妻子分内之事,谈不上委屈,何况覃炀现在事事依着我,也没胡来。&rdo;
老太太嗯一声,露出满意神色,问完孙子,又问大外孙。手心手背都是肉。
&ldo;你刚刚说静和公主打了阿瑾?怎么回事?&rdo;
温婉蓉想玉芽和许翊瑾的事八字没一撇,一直没敢提,老太太现在单独问起来,她不敢隐瞒,又怕老太太说他们胡闹,先认错:&ldo;祖母,这事分两说,不过您别训覃炀和宋执,他们也是为许表弟好。&rdo;
自己家几个混小子什么德行,老太太心里有数:&ldo;你先说说怎么回事。&rdo;
温婉蓉一五一十道:&ldo;您知道许表弟不愿意娶静和公主,两人之前在聚仙阁关系交恶,这头许表弟对玉芽有心思,宋执借此事故意要许表弟跟公主谈条件,如果非娶不可,公主只能做小,静和为这话,要打玉芽,许表弟为了护她,被抓咬受伤。&rdo;
她说完,偷偷观察老太太的神色,又替玉芽说话:&ldo;玉芽生性单纯,对许表弟没任何歪心思,倒是许表弟对她坦白心意后,小姑娘处处躲着他,还跟许表弟说明,门第相差甚远,不敢高攀。&rdo;
老太太没说谁是谁非:&ldo;玉芽的性子我知道,至于阿瑾,跟他母亲一样,有时一根筋。&rdo;
稍作停顿,又问:&ldo;这事阿瑾跟他娘老子说了没?&rdo;
温婉蓉摇头:&ldo;看许表弟的样子,没想那么多,他是想带玉芽回樟木城,玉芽不愿意。我跟许表弟说了,必须得大姑父点头才行。您知道,玉芽今年才十三,年纪小,阿蓉不忍心她去那么远的地方吃苦受罪。&rdo;
不忍心是真,不想玉芽吃亏受罪也是真。
但吃亏受罪还有另一层含义。
温婉蓉没明说,想必老太太肯定听出弦外之音。
她斟字酌句,继续道:&ldo;祖母,以覃府在燕都的声誉。给玉芽寻个条件不错的寻常人家,举案?眉,琴瑟和鸣是桩美事,万一,阿蓉说万一,那孩子在婆家受委屈,只当阿蓉是娘家,有人撑腰,也有地方落脚。&rdo;
但要嫁给许翊瑾,就现在状况,容玉芽进门,抬妾室,已最大恩赐。
老太太极少表明自己立场:&ldo;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阿瑾的终身大事总归你大姑姑,姑父管,祖母年纪大了,想管也管不动,先不提玉芽,静和公主那边会善罢甘休吗?她性子再刁蛮,也是皇女。&rdo;
得罪公主事小,得罪皇上、皇后事大。话点到为止。
温婉蓉点头说明白,不会让许表弟为难,也不会连累到大姑姑和姑父。
事情到了这个地步,老太太肯定不放心任由几个小字辈胡来,等温婉蓉走后,要冬青拿纸墨笔砚,给大姑姑去封信,要她赶紧来燕都一趟。
然而温婉蓉全然无知,她陪玉芽闲聊会,回去跟覃炀提一嘴,莫名其妙被吼一通。
她不满皱眉道:&ldo;我怎么知道说了许表弟和玉芽的事,祖母会叫大姑姑来,说话就说话,你吼什么?还嫌天气不够热?&rdo;
覃炀就差没把蠢字拍她脸上,直话直说:&ldo;老子都懒得打击你,阿瑾和玉芽可能吗?异想天开,大姑父是太祖封赏的爵位,他能容忍自己儿子娶个丫鬟?还正室?你以为是我们俩啊!&rdo;
&ldo;我们怎么了?&rdo;温婉蓉极不高兴看着他,&ldo;照你的意思,不是先帝赐婚,你也瞧不上我,不会娶我对吧?&rdo;
覃炀瞥她一眼,没吭声。
沉默等同默认。
温婉蓉心思,她天天把覃炀当祖宗供着,全心全意伺候,结果抵不过门当户对四个字,还被嫌弃。
她气不过,把贪凉的乌梅汤放到覃炀面前,转身就走。
覃炀一把拉住她的手腕,笑起来:&ldo;哎,老子说的事实,就生气了?&rdo;
温婉蓉转过身,垂眸道:&ldo;没生气,是寒心。&rdo;
覃炀歪理邪说又来了:&ldo;大热天,寒什么心,来来,老子跟你捂热。&rdo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