覃炀见她忙里忙外,没理。他现在肩不能抗,手不能提,也帮不上忙。
就在温婉蓉操心玉芽的同时,坤德殿的杜皇后刚刚收到从灵陀寺传来的消息,要她好生管教静和公主,驸马一事不易操之过急,等中秋再议。
中秋……
现在刚出伏,拖到中秋,明摆太后不赞同杜家与武德侯联谊一事。
杜皇后声色冷厉:&ldo;吴嬷嬷,本宫不管你用什么法子,要宝春一五一十好好交代。&rdo;
吴嬷嬷领命出去。
没一会,静和公主匆匆忙忙来到坤德殿,哭得梨花带雨:&ldo;母后,吴嬷嬷把宝春抓走了,这是为什么呀?女儿不明,女儿冤枉。&rdo;
杜皇后料到她会来,面无表情盯着她半晌,眼底毫不掩饰厌恶和嫌弃,陌生得让静和公主无法相信,眼前锦衣华服的女人是养了她十六年的母亲。
再加上她心虚,停住哭声,嗫喏道:&ldo;母后,女儿真的冤枉。&rdo;
&ldo;冤枉吗?&rdo;杜皇后冷笑,面带寒意,&ldo;许是本宫真冤枉你,你先在坤德殿歇息,用不了多久宝春什么都会招,看她说了什么,再来谈你的问题。&rdo;
语毕,她开始假寐,静和公主如坐针毡,大气都不敢喘。
约莫一个时辰后,吴嬷嬷拿了份按了血手印的文书交到杜皇后手上:&ldo;请娘娘过目。&rdo;
杜皇后认真看一遍,脸色愈发难看。
静和公主自知事情败露,坐在椅子上抖成筛糠,连手里的杯子都握不住。
杜皇后看完后,视线转向静和,似笑非笑:&ldo;宝春倒是个有本事的,跟着你着实屈才。&rdo;
静和公主低头不语。
杜皇后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,眼底波澜不惊,细数罪状:&ldo;打伤朝廷命官,私自出宫,以权压法,萧姝,谁给你的胆子?&rdo;
静和公主咽了口唾沫,声如蚊吟:&ldo;回母后,没谁给。&rdo;
杜皇后尾音拉长哦一声:&ldo;没谁给?那就是母后的责任,你皇祖母叮嘱母后好好管教你。看来是该好好管教。&rdo;
&ldo;母,母后……&rdo;静和眼里积满恐惧的泪水。
杜皇后直接无视,高声喊了句:&ldo;来人!把静和公主押往大宗正院,等候发落!&rdo;
静和公主一听押往大宗正院,彻底慌了,顾不得礼数,忙不迭站起来,跪到杜皇后面前,抱住她的大腿,哭道:&ldo;母后,都是宝春那贱婢出的主意,与女儿无关。女儿是冤枉的!&rdo;
吴嬷嬷上前掰她的手,对旁边宫人喊道:&ldo;都愣着干什么!还不过来帮忙!&rdo;
于是静和公主在一群手忙脚乱的宫女掰扯下,被拖出坤德殿。
杜皇后不解气,又叫来吴嬷嬷:&ldo;你告诉大宗正院,萧姝之前婚约取消,至于犯什么错,把宝春的口供交过去即可,该怎么罚就怎么罚,不必姑息。&rdo;
既然已成废棋,留着何用!
吴嬷嬷垂手说知道,刚转身被杜皇后叫住。
她毕恭毕敬道:&ldo;娘娘还有什么吩咐?&rdo;
杜皇后眼底划过一丝阴狠,问起早先的一件事:&ldo;吴嬷嬷,之前要你查钱祭酒的事,查得如何?&rdo;
吴嬷嬷面露难色,迟疑片刻,实话实说:&ldo;回娘娘的话,此事老奴查不下去了。&rdo;
&ldo;查不下去?&rdo;杜皇后微微眯眼,&ldo;什么意思?&rdo;
吴嬷嬷斟酌道:&ldo;钱祭酒背景比想象中复杂,老奴原本打算摸清楚,现在得请示娘娘下一步怎么办?因为静和公主的事,耽搁了两天。&rdo;
她是杜皇后的心腹,杜皇后并没有多加责怪,要吴嬷嬷先去大宗正院办完事,再回来详说钱祭酒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