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婉蓉没有马上回答,而是拿起那份文书细细看了遍,眉头凝紧:&ldo;这是调令书?&rdo;
&ldo;对。&rdo;
&ldo;你们要他交出兵权,就职御林军总统领?不是开玩笑吗?&rdo;
齐淑妃淡笑:&ldo;阿蓉,你觉得皇后娘娘会跟你玩笑吗?&rdo;
温婉蓉语塞。
齐淑妃继续说:&ldo;皇后娘娘体恤覃将军有伤在身,不易操劳,能安心在燕都修养,比什么都重要。&rdo;
&ldo;覃炀不会同意的。&rdo;温婉蓉太了解他。
齐淑妃该说的话说完,起身要走,错肩而过时,脚步一顿:&ldo;阿蓉,有些话考虑好再说。据我所知,大理寺的牢饭不好吃,对犯人动刑也常有的事。&rdo;
语毕,她目无斜视离开。
温婉蓉站在原地好一会,忽然转身追出去。
&ldo;齐淑妃,请留步。&rdo;她拦在轿撵外,行跪拜大礼,磕头道,&ldo;烦请淑妃娘娘安排,妾身想尽快与覃将军见面。&rdo;
&ldo;这个自然没问题。&rdo;齐淑妃端坐在轿撵里允诺。
这一路,温婉蓉怎么回去的,连她自己都不知道。
回府后,她把调令书交给老太太,整个人都像神游一样。盯着一个地方发呆,说她大概这两天就去见覃炀,想办法要他签了。
老太太问她一个人行不行?
温婉蓉拉回思绪,点点头,说可以。
齐淑妃说到做到,第二天下午安排温婉蓉和覃炀见面。
温婉蓉以为覃炀好歹是三品将军,大理寺起码以礼相待,等她见到他时,眼泪差点掉出来。
大概覃炀不服管,被拷在墙上的手链脚镣,整个人要么站要么坐,想躺下都不行。
温婉蓉不想别人听见他们说话,给了看守一包银钱,独自钻进牢房。
&ldo;你来了!&rdo;覃炀看见温婉蓉。腥红的双眼恢复一丝明亮,扯着手里的铁链站起来。
温婉蓉嗯一声,站在他面前,拨了拨挡在脸上的头发,忍住内心所有翻滚的情绪,平静道:&ldo;钱祭酒是不是你杀的?&rdo;
覃炀吐口唾沫:&ldo;老子就是想杀他,也不会傻到在钱府动手。&rdo;
温婉蓉问:&ldo;他人怎么死的?&rdo;
&ldo;老子怎么知道?&rdo;覃炀一副状况外,&ldo;我进屋他人就已经没气了,老子被人陷害,就这样。&rdo;
说到陷害,他狠道:&ldo;等老子出去,非宰了那个害老子的王八蛋!妈的!&rdo;
温婉蓉微微蹙眉,面无表情问:&ldo;你觉得你出得去吗?&rdo;
覃炀没发现她的异样,笑起来:&ldo;老子怎么出不去?你不是来接老子的?&rdo;
&ldo;谁告诉你,我来接你的?&rdo;温婉蓉抬起头,目光清冷。
覃炀一愣,心想小妞跟他玩欲擒故纵,乐不可支:&ldo;你不是来接老子,来干吗?大理寺一日游?&rdo;
温婉蓉掏出调令书,扔他脸上:&ldo;都什么时候了!你还有心情说笑!&rdo;
覃炀被扔得莫名其妙,捡起地上的文书,扫了眼,嘴角渐渐沉下去。
他很快会意:&ldo;温婉蓉,你来,是给我签这破玩意?&rdo;
&ldo;对,不然你以为,我来找你做什么?&rdo;温婉蓉神色冷下来,&ldo;杜皇后说了,你签了就放你出去,不签,就继续留在大理寺候审。&rdo;
&ldo;老子不签!&rdo;覃炀把手上纸甩到一边,一屁股坐地上,吼道,&ldo;让她关!老子让她关够!&rdo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