覃炀嗯一声,放开她。
温婉蓉赶紧起身,把衣服扣好,皱褶抹平,把刚刚倒好的茶水推过去,退到一边站着。
覃炀喝完茶,看她一眼,自顾自倒了一杯,好似无意说:&ldo;八月十五宫里要放烟火,我可以带你上宫墙看。&rdo;
换以前,温婉蓉肯定高兴得手舞足蹈。
现在她欢欣不起来,覃炀一直怨恨调令一事,八成走在宫里看哪都不顺眼,到时迁怒到她头上,又变着花样气她,欺负她。
温婉蓉连忙摇头,谢谢他的好意:&ldo;我不去,会给你添麻烦。&rdo;
顿了顿,她揣测覃炀的意思,笑了笑:&ldo;不过宫里烟花肯定漂亮,一个人看没意思,你可以找其他姑娘陪你。&rdo;
见覃炀不说话。她笑得有些尴尬:&ldo;我说的就是字面意思,你不用管我,真的。&rdo;
覃炀沉?一会:&ldo;你真不去?&rdo;
温婉蓉摇摇头:&ldo;不去。&rdo;
&ldo;随你。&rdo;覃炀起身,去西屋,抱自己的被子过来,先躺到床上,叫她过去睡觉,&ldo;你嗓子没好,少说话。&rdo;
温婉蓉愣了愣,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两人好多天没同床,覃炀今天主动过来,她有些受宠若惊。
但依旧小心翼翼爬上床,问:&ldo;覃炀。你不生我气了吗?&rdo;
覃炀闭着眼,没吭声。
温婉蓉看他脸色还好,把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:&ldo;之前的事,是我欠考虑,我不该那样说你,但我太急,整宿睡不着,祖母能镇定自若坐在府里等你,我不行。齐淑妃告诉我,大理寺会动刑,我怕的要命,一门心思想捞你出来。&rdo;
说着,她拉起他的手,别别嘴:&ldo;覃炀,算我对不起你,你怨我恨我,我都认了,但你别冷着我,我知错了,以后弥补你,我发誓。&rdo;
覃炀没抽开手,她知道他把自己的话听进去,往他身边挪了挪:&ldo;以后无论天涯海角,你去哪,我去哪,我肯定不离开你,和离书是假的,我,我也是没办法,出此下策。&rdo;
&ldo;覃炀,你原谅我好不好……&rdo;她说到最后,连气音都快发不出来。
覃炀睁开眼,四目相对,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关心和怜悯:&ldo;快睡,别刚好一点就没完没了讲话。&rdo;
温婉蓉很听话的点点头,往他怀里钻了钻,想了想,勉强说话:&ldo;我之前有想过好好和你说调令书的事,但以你的脾气,肯定不同意,所以才激将你。&rdo;
她说着,抬起头笑道:&ldo;看来我挺了解你的。&rdo;
然后笑着,笑着,就不笑了,低下头,哑着嗓子说:&ldo;我也知道你恨一个人,是什么样子。&rdo;
&ldo;我以为你爱我,会不一样,独独这点,我猜错了……&rdo;
温婉蓉想到那句&ldo;二爷来抓我&rdo;,很自觉从覃炀怀里退出去,翻身说:&ldo;你明天要进宫,早点睡,我不打扰你了。&rdo;
覃炀起身熄了灯,上床没说话。
温婉蓉以为他睡着了,一个人侧躺。??流泪。
不知哭了多久,覃炀的手忽然搭在她腰上,往怀里拢了拢。
她听见他叹气。
隔了一会,覃炀说:&ldo;温婉蓉,你离开我没错,我现在什么都给不了你。&rdo;
所谓夫妻本是同林鸟,大难临头各自飞吗?
温婉蓉翻过身,搂住他脖子,哭出声,嗓子嘶哑:&ldo;你明明知道我在乎什么!&rdo;
覃炀抱着她,声音听不出喜怒:&ldo;我什么都没有,你也无所谓吗?&rdo;
她坚定回答:&ldo;无所谓。&rdo;
覃炀沉?半晌。
温婉蓉看不见他的表情,但听他声音,透出几分无奈和自嘲:&ldo;你无所谓。我有所谓。&rdo;
稍作停顿,他想到杜皇后的野心,很认真地问:&ldo;温婉蓉,如果有天我死了,怎么办?&rdo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