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ldo;胡说!&rdo;齐臣相脸色一变,嚯的起身,心口随摇曳的烛火抖了抖,义正言辞呵斥,&ldo;纪老弟也听信那些谗言?&rdo;
&ldo;自然不信。&rdo;纪侍郎低头,面部隐没暗影中,叫人看不真切,声音却清晰无比,&ldo;大人,老弟担心万一有些事是真的,该如何是好?报是不报?&rdo;
报,坐实谣言,毁皇上颜面,后果可想而知。
不报,欺瞒君王,同样死路一条。
齐臣相怔怔思虑半晌,语气突然缓和许多:&ldo;容我想想,容我想想。&rdo;
不管齐臣相给不给明确回复,纪侍郎心中有数,坐在马车上,他对夫人肃容道:&ldo;从明日开始,杜绝与齐家一切往来。&rdo;
他夫人一愣:&ldo;老爷,此话怎讲?&rdo;
纪侍郎倒没隐瞒,极耐心把书房的事讲一遍,加以分析:&ldo;齐覃两家水火不容,如今一个大好报复机会放在齐臣相面前,他却表现犹豫,甚至抗拒,还关心压制谣言一事,你真以为他担心皇上?他是担心自己。&rdo;
&ldo;担心自己?&rdo;夫人露出不解的神情,&ldo;以齐臣相今时今日地位,还有什么可担心?&rdo;
纪侍郎呵呵笑起来:&ldo;他担心自己知道太多,迟早被封口。&rdo;
如是想,连夜给纪昌回信,交代点到即可,不必深入探查,涉及前朝旧事,知道详细未必好事。
纪昌是聪明人,收到这封传书的第二天就病了,军医看过后,告诉覃炀,纪监军身子娇贵不适合风餐露宿,最好卧床歇养。
卧床是不可能,覃炀将计就计把他安排随行马车上,想怎么养就怎么养,至此盯梢没了,他迫不及待跑回使者队伍露个脸,就去找温婉蓉。
第285章自求多福
温婉蓉这一路完全不受影响,吃得好睡得好,除了吃到葱姜会反胃外,没有任何不适,比怀飒飒那会少受很多罪。
覃炀进屋时,她刚醒,珊瑚小声来报说二爷来了。
温婉蓉挺惊喜,一骨碌爬起来,叫珊瑚赶紧去备茶,而后披件外套,下床穿鞋迎门。
&ldo;怎么也不打发人提前通报一声,我好叫客栈备你爱吃的饭菜。&rdo;她趁珊瑚不在,拥住精瘦的腰,抬脸喜滋滋看着略带胡茬的下巴。
&ldo;我吃什么都可以。&rdo;覃炀低头吻了吻,又尽量放轻拍拍她的背,关心问,&ldo;我这段时间忙没过来,宋执告诉你了吧?你身子如何?有没有什么不适?&rdo;
&ldo;我没事,还有宋执把事情始末都告诉我了,&rdo;温婉蓉一边陪他坐下,一边绾起齐腰青丝,猜测,&ldo;你能来,是不是纪昌不发难了?&rdo;
覃炀接过珊瑚递上来的茶,嗯一声:&ldo;他病了,不知装病还是真病。&rdo;
&ldo;估计他叔叔纪侍郎的主意。&rdo;温婉蓉直觉蹙蹙眉,&ldo;怕是燕都已有异常。&rdo;
覃炀懒得想那么多,手贱兮兮在绸缎的料子上蹭来蹭去,盯着小腹道:&ldo;燕都异不异常跟咱儿子没关系,你少费心思,别累到儿子。&rdo;
&ldo;哦,你现在就知道关心儿子。&rdo;温婉蓉拍开粗糙大手,嗔一眼,&ldo;你儿子挺会疼人,除了吃就是睡,我整天除了长肉没别的事。&rdo;
&ldo;那不挺好吗?&rdo;覃炀眼睛快笑成一条缝,故意没话找话,&ldo;哎,你怎么知道是儿子,大夫看得出来?&rdo;
&ldo;大夫又不是神仙,男孩女孩不能肯定。&rdo;温婉蓉忍不住笑出声,&ldo;我猜的。&rdo;
覃炀这辈子不可能体会,一脸懵懂,稀奇道:&ldo;能猜准吗?&rdo;
&ldo;不知道。&rdo;温婉蓉没好气回答,&ldo;怎么?是女儿你就不要了?&rdo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