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ldo;说什么?&rdo;
回答的声音压得更低:&ldo;听说世子爷前两日派人回来过,急匆匆的,好像出了什么大事,把老爷和夫人都惊动了。&rdo;
&ldo;你别听她们胡诌,听风是雨的编故事。&rdo;
两人谈得忘我,以为声音小没人听见,不料所有话一字不落的传到温婉蓉耳里,她蜷在被子里紧紧攥着覃炀的衣服,忍到极致,无声哭出来。
她知道怀孕不易大悲,可就是忍不住,眼泪顷刻而出,良久才稍稍平复,然后随便找个理由打发走两个不知事的丫头。
再后面的时间,她窝在床上,不想吃也不想喝,浑浑噩噩的,不知躺了多久,似乎睡着又似乎醒着,直到一个软乎乎的小手触碰她脸颊,温婉蓉下意识喊声飒飒。
小家伙没说话,没一会响起孩子奔跑的脚步声,她想飒飒什么时候变这么乖,还这么能跑?
如是想,又陷入一片混沌中。
&ldo;大姑奶奶!大姑奶奶!&rdo;英哥儿一路疾跑,在抄手游廊里大喊大叫,惊动府邸下人。
大姑姑以为小孩子闹脾气,出来迎接,逗趣道:&ldo;我的小英哥儿怎么了?瞧这一头汗,慌慌张张的。&rdo;
&ldo;我娘她,她……&rdo;英哥儿抽抽鼻子,哇的一声哭出来,边哭边说,&ldo;娘亲脸好烫,都不认人了,叫我飒飒!&rdo;
大姑姑心里一紧,看向身边的掌事婆子,急色道:&ldo;昨儿好端端的,怎么突然发烧?赶紧请大夫!&rdo;
估摸一刻钟后,大夫问过诊拿过脉,开了调理的方子,请大姑姑出来说话:&ldo;小夫人乃急火攻心所致,换平常人喝两副药也不算什么大问题,可怀有身孕应多加注意,尤其头三月里,胎气不稳。&rdo;
大姑姑听话听音,送走大夫后,叫掌事婆子去查,是谁在温婉蓉面前多嘴多舌,找牙婆子卖了。
隔天,两个少不更事的小丫头悄然无声消失在府邸。
等温婉蓉发现换人时,已是三天后,这次伺候她的是两个年长的婆子,一个老实巴交,一个勤勤恳恳,大姑姑也三不五时来看看她,明里暗里劝她别多想,养好胎。
温婉蓉何尝不知,可吃不下睡不好,不过天,之前长的肉又消下去。
&ldo;你瘦了,炀儿回来看见会心疼的。&rdo;大姑姑坐在床边劝慰,&ldo;不说大人,你也该为两个孩子还有肚子里的着想,别看英哥儿年纪不大,小人精一个,你病一场给他吓哭了。&rdo;
温婉蓉这才想起,上次摸她的是英哥儿,她却糊涂喊错名字,忙坐起来问大姑姑:&ldo;姑姑,英哥儿呢?我这几天没见他,孩子没事吧?&rdo;
&ldo;小胖子能吃能睡能有什么事。&rdo;大姑姑见她眼睛里出现活气,欣慰笑起来,&ldo;我怕他吵你,把孩子安排在玉芽那边,那边有两个乳娘,丫头婆子也多,我放心。&rdo;
&ldo;劳烦大姑姑操心。&rdo;温婉蓉松口气,摸着肚子,说出心里话,&ldo;姑姑,我就是想覃炀想的紧,有没有办法托人问问阿瑾,雁口关的情况?&rdo;
大姑姑翕翕嘴,想说什么没说出来,只应声好。
不管是安慰还是真答应,温婉蓉暗暗松口气,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,陪大姑姑吃过点心便睡下了。
不知睡了多久,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注视她。
温婉蓉缓缓睁开眼,一张俊俏小脸,满眼焦急横在面前,她伸手摸摸孩子的头,轻声道:&ldo;英哥儿,你怎么来了?&rdo;
英哥儿看看身后,又往前挪了挪,凑到跟前,小声道:&ldo;娘亲,英哥儿放心不下,偷偷跑来的。&rdo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