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不是什么大事。”萧晚清嘴角噙着笑,“我今日同桂花巷的齐夫人打赌,她还有四百万两银子没落注,明日是下注的最后一天,你去帮我看看她下没下注。”
绿萝把前情后事了解清楚以后,便将此事大包大揽下来。
真就是跑一趟腿,就能得到一支百年人参,划算!
翌日天刚亮,绿萝就睡不着了,带了个才留头的小丫鬟,往桂花巷而去。
那齐夫人日日出门都戴着帷帽,街坊四邻都晓得她,绿萝也没费劲就找上了门。
叶时行昨夜一场酣畅淋漓的激战,犹在梦中,而齐雨柔后半夜醒来后,抱着木盒枯坐到天明。
绿萝敲门声惊动了她,齐雨柔将木盒藏回原处,然后去前厅接待客人。
齐雨柔并不认识绿萝,小丫鬟自报家门:“这位是忠毅侯的绿姨娘。”
一句话点燃了齐雨柔炸药桶的引线,她声音阴沉的说:“忠毅侯府什么时候这么不体面了,竟叫个姨娘上门与我攀交情?”
绿萝原本打算好言好语来催一催就走,没想到对面是个不识好歹的,第一句话就呲她,于是开口也毫不客气:“不过是四百万两银子的小事,难道齐夫人还指望我们侯府主母亲自上门不成?”
绿萝带的小丫鬟也是个泼辣性子,小声嘀咕一句:“一天到晚戴着帷幔,也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脸。”
齐雨柔气不打一处来,上去就给了那小丫鬟一巴掌,脆响。
“小蹄子,人还没长大,嘴倒是毒。”
绿萝也火冒三丈,都说打狗还要看主人,她的丫鬟凭什么外人说打就打。
她将小丫鬟揽在身后,用尽毕生所学怒骂:“你个老虔婆,没半点礼数,也不知道是哪个阴沟里爬出来的臭虫,没钱装什么大尾巴狼?回去跟我们夫人嗑三个响头,我们夫人便不会同你计较。”
声音又尖又利,聒噪的四邻皆知,叶时行也被吵醒了。
他听见绿萝声音的第一反应是,她是来捉奸的,吓得躲在房中不敢出头。
再过了一会儿,他就听见小丫鬟尖叫:“别踢我们姨娘的肚子,她还怀着孕呢!”
齐雨柔也像疯了似的喊:“踢的就是她肚子里的野种。”
接着几个女人的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叶时行暗叫不好,随便披了一件衣服就跑出去,看见丫鬟和主子打乱在一起,个个头发凌乱如鸡窝,齐雨柔的大女儿叶思环也加入了战斗,捂着脸好像受伤了。
“住手!”叶时行冲过去大吼一声。
女人们齐齐看向她,绿萝坐在地上错愕道:“侯爷,您怎么在此?”
叶时行脸色很不好看,扶起捂着肚子的绿萝说:“跟我回府再说。”
齐雨柔不甘愿地喊:“侯爷当真要走?”
扶那个贱婢不扶她?叶时行,你真行!
绿萝立刻疼痛地大叫:“侯爷,那个贱人踹我的肚子,她要杀了你的儿子啊!”
叶时行一把抱起绿萝,疾步向门外走去,身后传来猛烈的摔门声。
忠毅侯府医给绿萝切了很长时间的脉,直到萧晚清进门后问了那句:“这胎是不是保不住了?”
府医会意的摇摇头:“夫人恕罪,在下尽力了。”
绿萝凄厉的哭声传到门外,叶时行站在那紧紧握着拳头,目光虚焦,不知看向何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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