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那颗碎银扎眼地躺在那里,好像在考验人的自尊心。
叶如竹揉了揉空空荡荡的腹部,将自尊心扔掉,捡起银子。
回到破庙,齐雨柔抚摸着叶如竹的脸伤,心疼地落泪。
叶思环夺过碎银说:“我去买菜,今天终于能吃顿饱饭了。”
等了好久,叶思环拎回来几个素菜和一袋子米,交给叶如竹去做饭。
好在他是自立自强的大学生,会把饭菜煮熟。
“姐,剩下的银子呢?”
叶思环将手背在身后,支吾道:“没剩,都花了,你不知道现在菜可贵了。”
叶如竹忍不住怒目相对:“你还买什么了?拿出来!”
齐雨柔上来掏她的袖袋,掏出来一盒胭脂。
叶思环说话明显气场不足:“我都好久没施粉了,脸色难看死了。”
“怎么见人呐?”后面的每个字都更低声下去。
叶如竹攥紧了拳头,眼睛冒着火光,平生第一次想打女人。
“你知道这银子是怎么来的吗?”一瞬的情绪爆发出来,他踢翻了米袋,白花花的大米散落一地。
卖脸换来的钱,这女人拿去买脸?
真想撕了她那张脸。
齐雨柔蹲在地上捡米,一小撮一小撮地拢起来,后来又一粒一粒的捡,边捡边哭,边哭边骂。
“我这过的是什么日子?都是那贱人害我!”
她的情绪也忍耐到了极限,将手中的米往地上狠狠一掷,推开歪着的破门,走出去。
“娘,你去哪儿啊?”叶思环在后面心虚地喊。
几个月大的叶思玫坐在临时搭的床上哇哇大哭。
夜里,叶时祥下值的时候,在一条小巷子里被人堵上了。
“表哥!”一个细软又委屈的声音喊他。
他睁大了眼睛,发现是齐雨柔,满脸诧异:“你怎么来这儿找我?”
他警惕的左右看了看,然后把她拉进了巷子一个无人的死角,压低声音问:“不是说好此生再不见么?”
齐雨柔哭唧唧:“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,才来找你的。我被人从桂花巷赶出来了,孩子们没地方住,连口饱饭都吃不上……”
“老夫人不顶事了,四表嫂又百般推脱,我真的不是故意来为难你的,表哥!”
叶时祥麻溜掏出刚领的俸禄,又把腰间的玉佩卸下来一并给她:“你先拿着。侯府最近也很困难,我明天先帮你租个院子住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