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脱外套的程志齐愣住了,停顿片刻,还是把外套脱了下来盖到程熠城身上。大手抚摸着少年的头,眼中晦涩不清。
程熠城苍白的脸埋在衣物被子中,哆嗦着重复着道:“游离……游…离,别讨厌我。别…恨…我…喜欢……你。”
闻言秘书瞪大了眼睛,自己老板的家庭情况他非常清楚,也知道程熠城口中的喜欢何其不该,他立马察觉自己失态了,扭过头装作怎么都没听到,恢复了刻板严谨的模样。
程志齐抚摸的手骤然停滞,眯着眼睛打量着程熠城,良久后拍了拍程熠城的面颊,伸手探程熠城的脉搏,皱眉问道:“救护车什么时候能到?”
“大概五分钟。最近的医院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,应该……”
程志齐打断了秘书接下来的话,“保证人别死就行。”说着看了眼自己的衣服,表情复杂。
程志齐抽出一支烟,扫了眼程熠城又放了回去,平淡的声音响起:“小李,你今年多大了?”
李秘书虽然觉得莫名其妙还是如实回答道:“25。”
“九岁。想法应该差不了太多。”
李秘书听得云里雾里的,只得不断看表祈求医护人员尽快赶来。
“你会喜欢自己同父异母的兄弟吗?”
“程总,我是…独生子…”
程熠城充耳不闻,自言自语道:“怎么会呢。怎么可能呢……”
急救车的警报声由远及近,打破了令人尴尬的对话。
一行人把程熠城转移到救护车上,李秘书守在程熠城身边,协助护士做急救措施。目光瞥到仍坐在车里半开车窗抽烟的自家老板。
“程总,您不一起去吗?”
程熠城摆了摆手,淡然说了句:“上个星期黑市那帮人来谈的项目,资料整理一份发我。”
还没等李秘书回答,身旁护士惊呼道:“患者心率高于110!”
救护车载着程熠城同医护人员急忙赶往医院,直奔抢救室。
中途的签字手续都交由李秘书代劳,直到程熠城醒来程志齐都没出现过。
“李哥,你…怎么在这?!那我爸是不是也…来了?”程熠城嘴唇泛起一层死皮,脸色青白,终于问出了困扰多时的问题。
“我们来云鲤市谈生意,半路遇见了你。”说着顿了顿补充道:“程总很关心你。”
李秘书同程熠城关系也就是点头之交,这样着重强调令程熠城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。
李秘书推了推金边眼镜,不着痕迹避开了他的视线,温和的说道:“程总最近忙生意,可能没时间过来看望你,你有什么需要就和我说。”
程熠城垂下眸子,突然反应过来一把抓住李秘书的手急道:“手机?我手机呢?”
李秘书从包里拿出手机递给他。
程熠城急忙给手机开机,几个未接来电却没有他希望的那个人,信息界面置顶那栏空空如也。
他失望不已,僵硬着手指给游离发了个信息:“在做什么呢?”
游离秒回:“在家写论文。”
程熠城握着手机愣住了。
短短几天游离回去了吗,那他……
“学校的事忙完了?”
“不用在学校守着,回家更能安心写。”
“好的,那你忙。”
聊天到此结束。
程熠城没问游离什么时候回去的,他低着头,看不清脸上的表情。握着手机的手紧紧攥紧,指尖泛白。
一旁的李秘书手机响了一声,他从程熠城身上移开视线,看了一眼手机突然瞪大了眼睛,瞥了眼低落的程熠城皱起了眉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