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衙后,楚长安先去拜会了王重山。
“卑职见过大人。”楚长安神色恭敬的行礼。
王重山端着一碗茶,有些许雾气缭绕在脸前,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。
“杨烈,你有何事?”
楚长安行礼道:“属下有一事想请教大人。”
王重山说道:“你说来听听。”
楚长安问道:“倘若属下发现有不轨之徒行凶,破坏朝廷法度,该如何行事?”
王重山看了他一眼,语气淡淡的说道:“朝廷自有法度,六扇门自有规矩。”
楚长安拜谢道:“多谢大人指点,卑职明白了。”
他没有继续多说,行礼告退,直接转身离开了。
此行只是提前和王重山打个招呼,一旦事情发动,倘若没有及时和上官通气,那捅出了篓子也只能自己扛着。
他背后有忘忧酒楼,李掌柜在黎阳城的影响力不小,背后的势力楚长安也有所猜测,如果不是被逼急了,王重山绝不会轻易将自己舍弃,得罪李掌柜。
只要不是被人当做随意舍弃的棋子,能够扛住几波压力,自己就有腾挪的余地。
楚长安早已经做好了各种盘算,可事到临头还是有些紧张,深深的吸了口气后,压住了所有的思绪,随周青一起开始巡街。
周青看他今天没有继续查卷宗,心下暗暗松了口气,一路上明里暗里劝了楚长安几句,让他不要生事。
楚长安嘴上都答应了,心里却暗道:“抱歉,这一次可能要牵连你一起下水了。”
两人正在巡街时,前方忽然传来一声惨叫,七八个精壮的大汉正对着一个滚在地上的男子拳打脚踢。
街上的行人本就不多,看到这一幕后,更是远远避开,根本不敢靠近。
楚长安虽然只是上任第三天,但前两天巡街的时候,这样的情形却每天都能碰到。
黑虎帮除了赌场的生意,还会放印子钱,收沿街铺子的保护费,帮派里的打手整日里耀武扬威,看到不顺眼的人都会动手一通暴打。
“打,给我往死的打。”
“敢欠我黑虎帮的银子,找死!”
“打断他一条胳膊,让他知道知道厉害。”
这个黑虎帮的帮众一边打一边叫嚣。
被他们围着打的人躺在地上打滚儿,满脸血污,无比凄惨地哀嚎着。
“别打了,别打了,银子我一定会还的。”
“容我几天,我一定会想办法还上。”
有个黑虎帮的帮众身材魁梧,脸上有着一道刀疤,狞笑道:“就凭你这臭卖菜的,要多久才能够还上十两银子?”
那被打的满脸血污的男子不可置信的哀嚎道:“不是五两吗?怎么……怎么……”
刀巴男子狠狠的一脚踹在他身上,厉声吼道:“你当我黑虎帮是开善堂的吗?九出十三归和利滚利的道理你不知道吗?过了今天可就不是十两了。”
“就你这臭卖菜的,一辈子也还不起,老老实实把你家娘子交出来抵债。”
那满脸血污的男子被打的浑身颤抖,痛苦的嘶吼,“不要,不要,千万不要啊,求求你们不要动我的娘子,我一定会给你们还钱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