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穆珊珊?”
&esp;&esp;“唐长老。”
&esp;&esp;少女轻轻点头,声音平静而沉稳,目光落在明黛脸上,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相符的疲惫与沉默。
&esp;&esp;她穿着一身天青色的长衫,长发绾在脑后,腰间别着一把软剑,恍惚间,让明黛不由得想起了当初在青山峰。”
&esp;&esp;孔方适时补充:“这一点我倒是可以说明,长老可还记得宣山小灵脉?”
&esp;&esp;明黛:“……”
&esp;&esp;她还真不记得,甚至听都没听过。
&esp;&esp;不过孔方显然也早就料到了她会是这个反应,倒是一点也不意外。
&esp;&esp;毕竟那件事情确实很小,小到如果他不是亲历者,怕是也不会记得。
&esp;&esp;“当时正是因为宣山小灵脉的账目出了错,内务堂要求众弟子严查,若非唐长老教了我珠心算,又正好在运算时被谢长老撞见……今日的我恐怕早就不知道葬在了何处。”
&esp;&esp;孔方一边说着一边低头看了眼腰间的那把铜钱剑,不禁有些感慨。
&esp;&esp;时间要是倒退一年,他恐怕做梦也不会想到,自己一个跑腿打杂的外门弟子,有朝一日也能拥有师父、灵剑……成为被人敬仰的师兄。
&esp;&esp;这一切,都是因为明黛,因为清北书院。
&esp;&esp;孔方有很多感慨的话想说,但很显然目前并不是一个好时机,只能继续解释道:“再后来,经过查证,我们发现,原来是灵脉开采的时候便被人动了手脚,上缴门派的数量和实际开采的数量并不相同。”
&esp;&esp;而那些灵石,除去一部分被用来中间打点之外,最终大部分都流向了飞星盟的口袋,就和北阳境的地下交易一样。
&esp;&esp;简直是一环扣一环。
&esp;&esp;明黛眉头紧锁着,片刻后又才问:“既然如此,那你们可知道宋寄词和飞星盟的来历?”
&esp;&esp;来历?
&esp;&esp;穆珊珊不知道明黛为何会这么问,但还是回答道:“飞星盟我不太清楚,但宋寄词的话……大概四五年前,我爹在北阳境内捡到了宋寄词,见她根骨奇佳适合修剑,便将她带回了凌云峰上,收为关门弟子——是有什么问题吗?”
&esp;&esp;明黛没说话,心中暗自琢磨:四五年前,倒是能够和飞星盟活跃的时间对上,但这样一算,宋寄词那时应该也才十一二岁,和现在的云时他们差不多大。
&esp;&esp;她一个小姑娘,怎么能在短短几年的时间里布下这么大的一盘棋?
&esp;&esp;难不成……
&esp;&esp;明黛回想起当初在地宫里所看见的那副壁画,又追问道:“这么多年来,你们就没觉得她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?”
&esp;&esp;她不过突发奇想地随口一问,但穆珊珊却是猛然僵住,以为她是知道了什么,顿时绷紧了下颌,半晌才抿唇问:“……长老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&esp;&esp;明黛曲起指节轻扣桌面:“奇怪的举动、可疑的行径、或者其他任何你觉得不合常理的事情都可以。”
&esp;&esp;穆珊珊:“……”
&esp;&esp;她心中暗自松了口气,又迟疑道:“很会笼络人心,算吗?”
&esp;&esp;明黛:“当然算。”
&esp;&esp;这几乎都快成了仙侠文中反派女性的标配了,如果没有这一点明黛才觉得意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