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先把东西找全不是吗?”九自顾自地说,突然拦腰搂住宇,将从其椅背的镂空中解放出来,坐上床,手穿过捆绑的带子,勾起他背包上小猪玩偶,轻车熟路地从身体里抠出细碎的零件。
他亲了亲宇的脸颊,求奖励般将掌心的东西伸在宇面前。
“你看,我藏得好不好?”
口里衔着的布条逐渐湿润,宇说不出话,头皮发麻,他盯着被掏空内脏的布偶,推算时间,不敢想被监视了多久。
如果说,从一开始就是场密谋呢。
跟九的熟识仿佛理所当然,背井离乡到陌生的岛上,互相没有什么认识的朋友,主办方特地举行破冰活动,让素未谋面的选手聚在一起,做些小游戏。
宇一早听闻有外国友人来参赛,压箱底的泰语词典发挥了作用,群聚活动结束后,两人在宇房间待到深夜,靠一本微不足道的书和指手画脚的热情,很奇妙,不过也正因是称兄道弟的年纪,一点趣味相融就能聊的投机。
后来,选秀开始两人分到同一间宿舍。谁说这不是缘分呢,一段友谊中总要有人先迈出一步,九毫不掩饰对宇的欣赏,私下采访谈起宇笑不见眼,流利的英语夹杂半生半熟的中文,感慨怎会有人如此charming,语毕又腼腆地对采访姐姐嘱咐不要道出他的秘密。
他直爽可爱的性格引得在场人哄堂大笑,很快,所有人都知道那个自带综艺效果的泰国甜豆喜欢和刘宇一起玩,他几乎成了宇的小尾巴,成天跟在宇身后,有什么好东西都先拿去跟宇分享。
宇当然高兴,被扑面而来的热忱迷得晕头转向,第一次有人这样直白地表达对自己的喜爱,他像重任在身,有义务般担起了帮助九适应中国生活的使命,吃饭排练,宇都额外给予几分照顾。
宇还记得九送来礼物的那天,为表重视,他将那只憨态可掬的小猪当场挂在随身的背包上,隔天也手写了把折扇当做回礼。
渐渐地,宇发现除去语言障碍,两人饮食生活爱好都很相近,偶尔突发状况,九总能在恰当时机出现在宇身边。雪中送炭大抵是促进关系最好的调剂,一来二去,墨即使对九常粘着宇感到不满,也因看到他对宇的“真情”,不再嚷嚷着不快。
当初友情的见证现在赤裸裸地摊在宇面前,剥开甜蜜的外表,内里黑不溜秋,爬出一条毒蛇,吐着信子咧嘴嘲笑他的愚蠢。
宇眼眶湿润,呜咽着摇头,耳边是可怕的威胁,“我知道你的秘密,”九捏着宇后颈的一缕发丝,像玩弄一只蚂蚁,看到宇眼中的泪,怜爱地吻了吻他的眼皮。
九惊讶宇竟能发现他做的手脚,但是既然败露也没办法,干脆撕去一直以来的伪装,不过是将计划提前罢了。
他将宇抱回凳子,重新绑缚,走之前警告宇乖乖待在这里,“小宇不会想让视频被大家看到吧?”手亲昵地蹭着脸颊,宇闭上眼,心随这句话沉入谷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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宇逃走了。
好在领带是丝滑的质地,因为练舞柔软的骨头使挣脱不那么天方夜谭,宇连人带椅摔在地板,借着桌脚的勾起一点点磨蹭扯开。胳膊酸软无力,他抖着手解开口含的帕巾,从开门到躲进酒店的消防梯,宇蹲在台阶上,急促的喘息声在偌大的空间里回荡,大脑一片空白。
该去哪里?
处在异国他乡的境地,明天或许还有安排好的行程,身无分文,他能去哪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