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芝渊为梁钦亲手熬制了一钵鸡汤,他端来给梁钦喝,梁钦却食不下咽。
“哥哥,你累了一天,要好好补充营养。”沈芝渊劝道,哥哥看着似有十足心事。
梁钦联想到沈芝渊忙前忙后的样子,不便拂去对方好意,便由着喂汤的动作吞下。他盯了一眼手机,何谷敬大约打来了十多个电话,他都没接。
沈芝渊问:“这是那个负心汉?咱不理他。”
梁钦温柔一笑,虽然还苍白憔悴着,却有如海棠醉日之美,沈芝渊心脏停窒一瞬,接着听梁钦说:“我马上把他拉黑。”
他寻思,以何谷敬的能力,找到他易如反掌。何谷敬见电话打不通,一定会来当面质问,届时他该如何表明自己无法转圜的心意呢?梁钦想起曾经在黑昼,姜儒云对柳柳的克制,但凡何谷敬能学得他朋友的一分半点,他都不会如现在这般苦恼。
沈芝渊替梁钦擦嘴,哥哥的唇很软,沾上点汤油更加绯丽了。他忍不住多欣赏一会儿,直到梁钦唤他才尴尬移开眼。
“我给你转了十万,麻烦你这周多照顾我,小芝,真是对不住。”梁钦双手握住沈芝渊茁壮的手臂,带着体温的十指甫一接触,沈芝渊心神荡漾开来。
他转头看了看,微信果然转账收到这么多钱,但这钱他不能收。他是出于喜爱才来关心体贴哥哥,不是为了金钱,于是果断回绝道:“我已经退款给你了,哥哥,你一分钱我都不能要。”
“傻孩子,这是你应得的劳动报酬,怎能说不要就不要。”梁钦觉得沈芝渊是个实诚人,心想,你不要钱你图我什么,莫非图我身子?他又给沈芝渊转过去,沈芝渊又给退回来,一来二去操作太频繁限额,梁钦眉头蹙起无法发作的恼意。
他拉上沈芝渊衣袖,苦口婆心劝道:“你这个年纪,缺钱得紧,特别是谈上朋友,花钱更如流水。是不够吗?我再加十万——”
沈芝渊打断他的话:“不是,哥哥再这样,我就当哥哥看不起我!”
气氛霎时冷淡,沈芝渊脸有些发烧,他继续补充说:“我确实缺钱,可钱不能换到所有东西…今天晚了,哥哥你早点睡,我明早来看你。”
眼见沈芝渊提起饭盒要走,梁钦慌忙喊住:“你等一下。”
沈芝渊顿住,一半身子隐没在阴影里,单人病房的灯他已经关掉半盏。
梁钦躺在明处忐忑不安,他比沈芝渊大了将近六岁,是个正儿八经的社会成年人,有些事有如明镜在心一点就通:“小芝,你不会是喜欢我吧?”
沈芝渊脑筋绞成一团乱麻,他想过自己去主动告白,没想过哥哥反过来询问他,也不清楚哥哥究竟是何意。
梁钦见沈芝渊不答,以为是自己多想,便把脸埋进枕头,闷声道:“我乱问的小芝别介意,你不拿钱让我多心了。”
沈芝渊咬咬牙,嘴长来就是说话的,他要是为了一时面子故作稳重,只怕会错失良机,便情真意切道:“我确实喜欢哥哥,我…让哥哥不爽了吗?”
恍然大悟。
梁钦一下子串联通许多事,他现在是单身,接受沈芝渊倒没什么,不过心底对小芝的感情还没到交往份上。他轻声笑起来:“难为你看得起哥哥,我就一年纪大的,还流过产。小芝能喜欢我,倒教我受宠若惊。”
他勉力坐起来靠在床头,伸手对沈芝渊唤道:“过来。”
沈芝渊沉默地放下饭盒坐到梁钦跟前,他的模样一下子明亮些许,梁钦指尖抚过他俊朗的下颌曲线,细细端详起来。很阳光的面孔,不像何谷敬那样坏且霸道,说话时嘴角会牵扯出两个浅浅的酒窝,像随时都在笑一样。
“哥哥想回报你,但是配不上你的喜欢。”梁钦低下头,呼吸吹上了沈芝渊耳尖。
“哥哥太不自信了,”沈芝渊努力压制心头翻滚的情浪,“没有谁比谁卑微。”
“你说得对,然后呢?我此刻就算答应你,也必不是真心的。”
梁钦的手腕扣住沈芝渊的后脑勺微微用力,沈芝渊如被蛊惑般侧脸顺其自然地贴上他大腿,一股独特而成熟的香味扑面而来,沈芝渊下腹缩紧,不敢胡乱揣测哥哥的暗示。
窗外黑压压一片,此夜无星也无月,透明光滑的玻璃上反光出两人不正常亲密的姿态。梁钦瞥了一眼,眸色暗沉,他不在乎何谷敬来不来,他只希望沈芝渊今夜不要走,他害怕独处一室。
沈芝渊很好,年轻俊美,未来将是个好医生。一想到自己可能耽误人家,压在梁钦心口的罪恶感更重了。
“别走,陪陪我,来我床上躺会儿。”他掀开被子,留出一条狭窄的床侧空间,不足以让两人并排躺下。
沈芝渊不似刚才淡定从容,哥哥的行动是他想得那种意味吗?到底是默认还是拒绝,总不可能单纯上去谈心?也不是不可以,但心火已撩拨起,他怕自己洋相百出。
他顺从地脱掉鞋小心翼翼侧躺上去,裤兜翘着根居心不轨的家伙。梁钦非处子,一看便心知肚明,问他:“你会后悔吗?后悔就下去。”
两人挨得很紧,肌肤贴近肌肤,沈芝渊不明白梁钦在说什么,只觉得热起来了,转念又顾及到哥哥体虚,结巴道:“哥哥那里还不能剧烈运动,我就在外面蹭蹭就行了……如果,如果不行的话,我想去趟洗手间…”
可爱的孩子,梁钦听罢竟然也口干舌燥。他解开病号服露出白嫩的乳,上边的粉润圆珠娇俏挺立着,他指尖往下划动,拨开单薄的下裤,会阴处还泛着病态的红不能强容器物摩擦。沈芝渊视线不知道该放哪里,哥哥的洞口很不一般,再看自己的裤兜,洇开一团湿润,居然已经被香艳场景刺激得射了一次,他年轻气盛,为此感到很没面子,沙哑着声说:“谢谢哥哥,但我不能碰,会出血的,等你恢复了我再来。”
“不必。”梁钦牵住他手往后摸,在尻处沈芝渊碰到一层褶皱,他指尖发烫,不知所措地迅速缩回去。
哥哥说:“我后面还是处,小芝你是同性恋,应该会用吧。”
沈芝渊喉头干涩,哥哥给的报酬,实在是太诱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