巫妖显然有过经验。它说完后,苏眉都用不着修改。她心想再问下去也是徒劳,便点了点头,回应道:&ldo;好的。&rdo;
她怀着某种希望,觉得黄眼会再次工作,将这些符文吸收进去。但是,可能因为圣誓术并非攻击法术,不带任何敌意,竟然没发生任何事情。她只能站在远处,看着符文不停变幻,分散流入她的身体和头骨的……头骨,最终被完全吸收。
&ldo;只是这样而已吗,&rdo;她茫然问,&ldo;没有别的感觉?&rdo;
&ldo;你还想要什么感觉?&rdo;
&ldo;……不知道诶。不过我还是很难相信,你真的不能违背我的命令吗?如果我要你跳舞,你又不跳,也会立刻死去?&rdo;
巫妖冷冷说:&ldo;当然是指我能做到的事,不然我宁可去死,也不会同意用它。&rdo;
不知道为什么,他们同时停止了说话,似乎在想着这件事,又似乎什么都没想。在圣誓完成后,他们建立了诡异的关系,几乎相当于甲方和乙方。苏眉需要时间熟悉,巫妖更是如此。
沉默并未持续多久,巫妖便问道:&ldo;你的手下什么时候回来?哦,你刚才说,你现在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?我早就猜到了。你看你那斧头和盾牌,真是蠢死了,你……&rdo;
苏眉飞快打断了它的话,&ldo;我也不清楚。我们要清理山洞里的残骸和尸体,可能得花点时间。这里还好,一旦返回那个石台,做什么都不方便。我想弄到守卫的地位,但还不敢得罪博卡泰斯大……博卡泰斯。&rdo;
&ldo;博卡泰斯是谁?&rdo;
&ldo;石台的主人,是只狂战魔,&rdo;苏眉说到这里,突然产生了某个想法,兴奋地说,&ldo;你应该知道对付他的方法吧?快,帮我解决他。&rdo;
巫妖明白缺乏隐私的难处,用不着她多做解释。它沉思片刻,沉声说:&ldo;我们受到圣誓约束,难以背叛彼此,所以最好坦诚相对,尽力合作。但我得说,你需要改改你的态度,不然以后肯定不会愉快。&rdo;
苏眉说:&ldo;说重点,或者我命令你说重点?&rdo;
&ldo;你拥有神眼,却无法战胜区区狂战魔吗?果然平民就是平民,给了你一小部分神力,也还是没什么起色。这样吧,我会利用这段时间,解释如何对付狂战魔。等你回去,马上给我挑战他,夺取他的地位,再谈其他问题。&rdo;
第二十四章
巫妖不停用言语抽打苏眉,挖苦她打不过狂战魔,完全无视自己打不过劣魔的事实。然而,它的价值也绝非虚言。在奥法、怪物、如何杀死敌人方面,它堪称真正的百科全书。尤其它三观非常不端正,心灵严重腐化,常年混迹在坏人堆里,极其了解各种邪恶生物。
&ldo;所以,你确定这样没有问题?&rdo;苏眉犹豫地问,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。
镶金头骨已经不见了,取代它的,是一条相当精致的手机链。手机链上悬挂着小小的头骨,仔细看,和巫妖的面貌一模一样。它的体型太小,只会给人可爱的感觉,绝不会让人感到可怕。苏眉仍把它托在手中,忧心忡忡地打量着。
事实上,变形是巫妖的主意。苏眉不方便拿头骨回去,因为会被所有长着眼睛的恶魔发现。巫妖横竖破罐子破摔,也不在乎再被摔一次,便告诉她,可以使用变形术,把它变成更小、更易于藏匿的东西。
它要求使用变形术,而非匿影之袍,想以此测试苏眉的悟性。变形术的定位比较特殊,通常用来帮助己方,而非对付敌人。它施展起来很轻易,材料也容易获得,但真正用起来,要比理论上困难。
施法者必须死记硬背,记下达到每种结果的方法,万一记错,没效果是小事,变错了是大事。
这让苏眉想到闪电男孩的变形咒,难免有些担心,怕不小心把巫妖变成古怪之物。好在她的担心徒劳无益,变形术一次成功,而且非常完美。它的效果和她想象中完全一样,简直不能再好了,好到引起巫妖的愤怒。
头骨手机链大骂道:&ldo;这是什么鬼东西?&rdo;
&ldo;要不是你时时显摆你的身份,我还真想不起变这个,&rdo;苏眉诚实地说,&ldo;你看,这个东西名叫手机。它现在已经没电了,所以毫无用处,但它是我包里最贵的东西,正好搭配您海恩哈姆大人的地位。至于你嘛,你是一条手机链,挂在手机上的装饰品。你们应该不用手机吧?所以你是这世界上的唯一一条手机链,很珍贵对不对?&rdo;
按理说,巫妖应该继续破口大骂,但竟然没有。它好像吃了一惊,迅速沉默了,开始思考某些事情。
苏眉不明所以,只问:&ldo;我忽然想到一件事,希望你能解惑。我听过的故事里,你们……法师施法的时候,需要念诵咒文,打出各种手势,还得在身上携带施法材料,比如说蝙蝠粪便?变形术不需要材料吗?或者这个传闻是错误的?&rdo;
巫妖冷冷说:&ldo;不算全错。材料、手势之类,是供给学徒级别的菜鸟用的外界助力。他们不用这些,就无法达成法术效果。如果是我认同的法师,不可能还需要这些东西。&rdo;
苏眉顿时幸灾乐祸起来,&ldo;说的也是,不然你一个头骨,怎么打手势,又要在哪里放材料呢……诶,莫非你本来有身体,现在被炸的只剩头骨了?&rdo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