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到拜尔登时,奥利华娜畏缩了一下,似乎不太敢说出他的事情。但她仍屈从于眼前局势,回答道:&ldo;拜尔登大人怎会和这种人有牵扯,对他而言,他最多算个牺牲品。这个人更乐意为阴影利爪的其他领袖办事,并不忠诚于海琳卓。可能正因如此,拜尔登大人才要削弱他们的力量。&rdo;
在泰林那的夜晚,吸血鬼可以公然在街道上、酒馆里活动,不会引起任何人的追捕。它们在这里拥有的势力,也许比任何国家里都大。奥利华娜万万没想到,还有人敢在得罪了她之后,放她回去,似乎全然不担心来自血族的报复。
她因伤处疼痛而愤怒,却小心压抑住了情绪,偷眼看了看苏眉。苏眉正在沉思,反倒是那只精灵探过头来,以好奇语气问道:&ldo;传言中,吸血鬼首领爱上了海琳卓,经常纠缠人家,说要把她变成血族,永远在黑暗中和他相伴。这是真的吗?&rdo;
奥利华娜说:&ldo;我还没资格打探拜尔登大人的私人生活。但他们两位经常合作,从未有过矛盾。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。&rdo;
苏眉笑道:&ldo;你还真是什么都不关心啊!那么在你看来,最近发生的事应该怎么解释?&rdo;
这个时候,克拉穆结束了对妹妹的问话,带着她重新走进这房间。他们站在苏眉对面,无声注视着奥利华娜。
奥利华娜仿佛受到了更沉重的压力,迅速开口道:&ldo;很多人传言海琳卓已经死去。可我不这么认为,她可能出于某种原因,无法公开现身。因为……因为忠于她的人并没有特别强烈的反应,依旧延续着对阴影利爪的掌控。过去反对她的人可能有所动作,不然的话,拜尔登大人也不会发布命令,令我们清除异己。&rdo;
&ldo;听起来,你们那位首领也想掌握阴影利爪?&rdo;苏眉问。
克拉穆静静听着,这时忽然耸了耸肩,代为回答道:&ldo;大概没有人不想吧。掌握这个组织,就相当于掌握了巨量财富和权力。吸血鬼一向十分贪婪,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。&rdo;
奥利华娜没有反驳,显然同意他的说法。然而,吸血鬼喜欢发展同类,挑选强者进行转化,让他们共同沉入黑暗。如若拜尔登掌管了阴影利爪,那么用不了多久,这个刺客组织很可能变为吸血鬼刺客组织,想想就令人头皮发麻。
巫妖缓缓说:&ldo;你们谁想和我打赌,赌海琳卓还活着。&rdo;
没有人接它的话,连克拉穆都没什么兴趣。精灵望向它,顺口给了他会心一击,&ldo;你有钱可以打赌吗?&rdo;
巫妖怒骂一句,然后才说:&ldo;从现在的动荡局势来看,她就算活着,也难以维持之前的掌控力。但我有种直觉……拜尔登知道她的行踪。&rdo;
&ldo;拜尔登会知道老鬼婆的行踪吗,&rdo;苏眉谨慎地问,&ldo;如果可能的话,我更希望绕过路上的一切障碍,直奔正主。&rdo;
奥利华娜和大部分吸血鬼一样,自私自利,只关心切合自身利益的问题。但她似乎对老鬼婆很了解,迅速摇了摇头,说:&ldo;你们最好别打这个主意。克温纱大人一直住在树雾海,将它当做自己的私人堡垒,甚至不惜为此得罪精灵一族。我很难想象她会离开那里。&rdo;
树雾海正是老鬼婆占据的森林的简称,那里被她固化了法术,终年弥漫着浓浓大雾,空气潮湿无比,形成水生鬼婆最为喜爱的环境。
据巫妖说,林海中有一株活了千年以上的巨大樟树。克温纱将气生根筑成宫殿,称为&ldo;树宫&rdo;。她在那里发号施令,将自己保护在怪物的重重环绕下。
巫妖心狠手黑,不择手段,都不敢贸然突入,何况苏眉这种心不够狠的人。她知道,老鬼婆不太可能离开最安全的地方,但听奥利华娜这么说,依旧感到失望。
奥利华娜生怕说的不够多,引起她的不满,急忙又说:&ldo;拜尔登大人说过,大部分人都认为他和海琳卓深受克温纱大人信任。但他自己觉得,她最信任的是那些食人魔和鸟妖。他想进入树宫,亲眼看看克温纱大人是否平安,却被它们挡了回来……&rdo;
巫妖幸灾乐祸地说:&ldo;她多半已经老死了吧?说真的,她活的也够久了,比其他鬼婆都要长。那只爪子也许没能延续她的生命,反而加速了她的死亡。&rdo;
苏眉不知道这是推断,还是基于私人恩怨进行的诅咒。她只能示意它闭嘴,然后说:&ldo;既然你知道的和你下级菜鸟一样多,那就算了。我说过放你一条生路,就会说话算话。这样吧,你既然完成了任务,想必会去和拜尔登复命。你去告诉他,就说我们是来自堪莱亚的佣兵,想要见一见海琳卓。如果他不答应,或者装作没听到,那我就去帮他对手的忙,无论他的对手是谁!&rdo;
奥利华娜胆怯地答应了,看上去完全没有拒绝的意思。事实上,苏眉不认为她会拒绝,因为无论她想服从还是想复仇,都必须先把事实上报。
直到她化身为蝠群,从窗口冲入夜色之中,房间里都没有人说话。克拉穆终于有了开口的机会,急忙拉着蕾妮,过来向苏眉道谢。
苏眉问道:&ldo;你们现在有什么打算?&rdo;
克拉穆苦笑一下,说:&ldo;密安既然已经死去,塔玛拉克很可能会陷入混乱。他们见到吸血鬼咬出的伤口,肯定知道凶手是吸血鬼。就算这样,我在这里也没有容身之地。我大概会带着家人,朝西面走,去申请会见那位名叫诺南的法师,然后加入反抗军吧。&rdo;
诺南正是那位法师首领的名字。苏眉从凯嘴里听到了这个名字,此时又听一次,不觉产生了好奇感觉。但她没有多话,只说:&ldo;这样也好。&rdo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