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照饮,歌照唱,纸醉金迷。
在这样的安静中,云长影反而不安起来
这大概也是五年销售行业社畜的直觉——竞争对手不干点什么才是最不合理的。
打个比方,大家都许久完不成指标的时候,竞争对手如果二十块三十块,一个点两个点的降价,今天抽奖明天送来访礼,那没啥可害怕的——他们和你一样,有一个要钱不要命的矫情老板,现场只能在可怜巴巴的一点权限里折腾。
如果你蹦跶的时候,对方安安静静。甚至抖音不发了,传单不撒了,那就可怕了——十之**公司上下在反复开会,一旦有动作至少跳水三成,周边十里的竞品都只能等死。
他在房里来回转了三四圈,忽然叫来常元,下达了几个命令。
常元明显有些诧异,却没有说什么。
转眼,又是两天。
这日一早,几日不见的杨三郎来找他们,先是唱了会儿赞美诗——京城上官不同寻常,一到童县就解决了难事。
然后说当下事情已告一段落,岭南要来信息那有得等,两位将军不用在这小地方耽误时间。
又说越国公让人准备好了区区薄礼,多谢两位将军辛苦,另外也请转送许大将军和陈国公,都是土特产,聊表心意。
云长影笑道:“多谢越国公。只是……大将军命我等来调查童县异事,现在的成果统共就司徒几张画,我们可不敢拿这份东西去见大将军。许大将军那个人的认真劲,三公子想来是听说过的。”
“可这,这难不成得抓个活的食脑怪回去么?”
云长影叹了口气:“是啊,我和司徒也犯愁呢。先不说等岭南回信的时间,就说那么个无实体的玩意,怎么抓,怎么带回去。”
“对啊——云将军看这样如何?小弟请家父修书一封给大将军,把两位将军到此的功绩述说清楚。等后续南面来人,抓了影邪,我派人给大将军送过去便是。”
“小弟和司徒也是这么想的,只是——”他笑了笑,隐去了对折冲大将军的评价:“小弟数日前已把差不多的想法上报大将军。偏偏驿路受盗匪侵扰中断,至今还没收到回信。”
他笑得一脸真诚:“还是等大将军指示到了再说为好。”
这两人请示在先,杨三郎还能说什么,只能笑笑:“云将军想的妥当。”
两个人对话刚进入需要换个话题早点结束的尴尬时候,常元来了,急声道:“如将军所料。”
云长影微微眯眼:“找司徒将军回来,立刻去现场!”
现场在惠县城外二十余里的山里,一个小村庄,主要以打猎为生。
全村二十来户,人口不满百。
村人只有赶大集才会下山卖些山货,大部分人一辈子都没到过惠县县城。
当下,这个平素安宁自足的小村庄一片死寂。
空气中弥漫着腐臭的味道。
二十一户,八十四口,无一幸免。
他们的死状并不惨,大部分安稳躺着,盖着被子,保持着熟睡时的样子。
死在户外的,兴许是起夜,兴许是听到狗叫出来查看。
还有深夜尚在纺织的妇人,手指还搭在梭子上。
悬梁刺股的读书人,蜡烛烧尽在铜盘里。
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抱着树狂吐了一番,脆弱点的,到现在还蹲在村子口抱头。
云长影这一次没有吐,两天前他给常元下了个命令——让弟兄们到惠县境内的偏远村庄走走,特别是有些规模,但是缺少道路,与外界往来很少的那些。
他们会发现这个村庄,源于前一天的一个大集,在集市上转悠打听的弟兄听到有人说这么个大集,某某村的人怎么一个也没来,老板还特意让他来找这个村的人收点山货。
司徒想到前几天的“赌约”,隐约有些明白,脸色更是阴沉。
常元等人则是一脸惊诧,说难道是因为城内说法,食脑怪待不下去了,跑到那么远的地方来杀人?那是不是说妖怪跑进了山林?后续怎么办,搜山吗?
云长影摆摆手,带着人在村里转了一圈,期间司徒凛又去抱树吐了两回,然后继续崇拜的看着云长影铁青着脸一家一户慢慢的查过来。
“常元,你们有没有发现,这次的现场少了点东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