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霞上前查探五毒门各个角落。落日峡海逸、天剑阁哲尚也一同检查。天罡宗志强、梵香谷花千夜来到了雪蓉、纯阳子面前施了一礼,花千夜道:“前辈,事情不太对啊!藏书阁、藏宝阁都被毁了。看似五毒门早已准备好了,等着我们来。”纯阳子仰头看天,轻道:“你们带领弟子把五毒门埋了吧。告诉弟子们,不要对尸体泄愤,毕竟人已死了。”志强与花千夜躬身道:“是!”
雪蓉对纯阳子:“你怎么看?”纯阳子传音道:“把叶老头叫来吧!”雪蓉听了点了点头。
黑夜如浓墨一般将一切笼罩,兴盛一时的五毒门格外寂静、萧瑟。一道人影出现在五毒门内,一身夜行衣,头戴黑色面巾。黑影四处寻找着什么,失望地轻语:“如何做到的?竟然能让秘境关闭!到底是怎么做到的?该死的!”找了半天,什么也没找到,黑影伸手就要撕开身前空间离开。
可是,令人意外的事情发生了,黑影发现身前空间仿佛被禁锢了。他惊恐万分,抬头看,纯阳子正站在不远的地方,冷冷地看着自己。黑影惊慌向后退去,不想被身后的雪蓉一掌打回原地。黑影扭头观察才发现,已被叶季然、雪蓉和纯阳子,还有一个身披红色披风的人围在了中间。那名身披红色披风的男子,身形高大,脸上戴着紫铜面具,即便是如此的黑夜,也能看到那男子双眼血红,手里拎着一把血色长刀。
黑影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这面具人吸引住了,他惊声尖叫:“不可能!你怎么还活着!你已经死了!这不可能!我不信!”黑影闪动,魔雾翻滚攻向面具人。面具人一刀劈飞黑影,黑影摔落当场,口喷鲜血。就在黑影摔倒在地的时候,黑巾飘落,他再抬头,露出了天恩寺慧能和尚的脸。慧能惊恐地问面具人:“进了那处地方,你不可能还活着,你是谁!”
面具人不语,伸手摘下面具,慧能再次惊叫:“魔督!真的是你!不可能,我不信!”面具人再次把面具戴上,始终不发一言。慧能转头问叶季然:“是你!你能救他!只有你才可以,我们小看这个大陆了!”纯阳子这时开口了,他冷冷地问道:“慧能还活着吗?”“慧能”和尚皱起眉头,问道:“我不明白!我到底是什么地方露了马脚,让你对我起了疑心?”
纯阳子冰冷的眼神仿佛能结出冰凌来,他看着“慧能”,问:“告诉我,慧能还在吗?”“慧能”嘿嘿怪笑,眼珠乱转着,突然他愣在那里,脸色苍白地道:“原来如此,你同他竟是兄弟!哈哈哈!怪不得被你发现了!你是想问慧能还在吗?哈哈哈!他若是在,那我怎么存在?”纯阳子闭上双眼,一滴泪黯然落下。慧能再次问面具人:“你是怎么出来的?难道那地方还有通道?”叶季然看向纯阳子,纯阳子面带悲色点了点头。
叶季然咬牙对面具人道:“杀!”血色长刀化成刀芒劈向慧能。慧能吓破了胆,却仍然尖叫道:“你们输了!我们找到了来这里的办法!你们输……”身体破碎化成黑雾,被面具人张口吸入体内。叶季然用丹火将地上的黑色碎尸、黑色血迹焚烧成灰尘后,埋怨地对面具人说:“红魔,你已经净化了魔体,以后别再吞食魔气了!”红魔躬身道:“是,主人!”
随着四道身影消失,此地再次恢复了平静。承元秘境半空中,雪蓉问叶季然道:“那是什么种族?是魔族吗?”叶季然一笑,看向远方道:“烨涟、如烟!”九华宗的许烨涟、柳如烟显出身形飞身过来,向叶季然、纯阳子和雪蓉拱了拱手。柳如烟看着雪蓉道:“雪蓉大姐,多年不见啊!”雪蓉客气道:“如烟娃娃,突破了!”柳如烟一笑站到了雪蓉身边。许烨涟问叶季然道:“解决了?后面怎么办?”
叶季然没有回答,看向了纯阳子。纯阳子叹了一口气对众人说:“哎!大劫避不开,这是大陆的一场劫数。”转头对红魔道:“你应该知道他们的来路,能说说吗?”红魔看向叶季然,叶季然挥手布下了结界。红魔这才不带任何感情地,慢慢地道来:“他们不是真正的魔族,只是魔奴。魔奴是一个庞大的族群,我也是他们之中一员。”
许烨涟、柳如烟听闻红魔也是其中一员,都惊讶地看向叶季然,叶季然捋须一笑。这时,只听红魔继续道:“我们生活在地底的地魔界,每一个新出生的魔人,魔魂都自带奴印。据祖书中的记载和祖辈口口相传的说法是,真正的魔族在上界,是大神族。魔奴实际就是犯了错了魔人,被流放到下界,于是在此生儿育女。据说各大陆都有这样的流放之地。”
听到红魔的说法,几人看向他的眼神不自觉带上了怜悯。红魔继续没有感情地说道:“界内条件极差,资源贫瘠,生活环境极其艰苦。我的祖辈们想尽办法要破开壁垒,离开那里,重回上界。但最终都失败了!最后有人想出用血祭之法,用族人的鲜血祭奠天地,以求打开界面。一代一代的血祭,无数族人被活生生扔进了祭台。我的父母、兄、妹,也都被活生生地被扔进了祭台,只有我一个人逃了出来。”红魔说到这里,眼神虚幻地看着远方,仿佛那血淋淋的一幕就在眼前,不知不觉间已是泪流满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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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魔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接着道:“我那时已是九阶魔体,就是你们的合体期了,我拼死杀出,重伤中逃进界内一处死地,他们都不敢追进来,我才得以苟延残喘。我不知道昏迷了多久,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有一颗果子,我当时很虚弱,便吃了那个果子,结果我再次地陷入了昏迷。再次醒来时,我已经来到了界面外,我是怎么出来的,我一点也不知道,只不过,我体内的魔气减少多半。能够出来就是好事,我当时大喜过望。我立誓,要发奋修炼,修炼到十阶后回去为父母亲人报仇。”
红魔的奇遇让几人都觉得不可思议,他就那样稀里糊涂地逃出了地下界面,真是匪夷所思。红魔看着众人,摇摇头,其实他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。他继续道:“我偷偷溜出了地下,四处挑战,因为我知道只有不断的战斗,才能让自己越来越强大。”说到这里他看向雪蓉,道:“直到我被飘渺宫两位大能围住。我不甘心,我还没为父母亲人报仇,我不能就死在那里,所以,我拼了命的突围。可是,我那时才九阶,如何能扛得住两位大乘大圆满的攻伐?就在我临死之前,主人把我救了。”说到这里红魔满怀感激地看向叶季然,这个给了自己重生的人,他深深地对叶季然施了一礼。“你救我一命,我奉你为主,从此刀山火海、上天入地,红魔的血刀只为你杀戮。”
叶季然抬手扶住红魔,无奈地道:“老红啊,几千年了,你我兄弟一场,主人这个称呼,你非要叫到老死不成吗?”红魔用手反握住叶季然的手臂道:“一日为主,终生为主!奴曾发下誓言,奴不想成为背信弃义之人,主人别再说了!”叶季然摇头叹息道:“你这又是何苦!”
这时眼眶微微发红的柳如烟问道:“那红大哥如今的修为足以返回界内,灭杀仇人,为何不?”突然的哽咽让她没有继续问出来。红魔感激地看向柳如烟道:“主人不允许老奴肆意杀戮!”叶季然抬起头望向天空,道:“他真正的仇人是上界给他奴印的大魔。地底这些虽然可恶,也不是老红再造杀孽的理由。就算是报仇,也要去上界,去寻罪魁祸首报仇!”
柳如烟不解地问道:“可是红大哥灵魂有奴印封着,如何能去上界?”叶季然微眯双眼看向纯阳子,意味深长地道:“以前不能,以后,可说不准!”纯阳子眼中射出精光,看着叶季然不可置信地问道:“你是说,‘他’是应劫而来?”叶季然摇了摇头道:“还不确定!”许烨涟、雪蓉齐声问道:“‘他’在哪?”叶季然依然摇头道:“失踪了!我找遍了所有能找到的地方!”纯阳子急急问道:“还活着吗?”叶季然翻手取出一块散发着蒙蒙光晕的灵魂玉简。看到玉简后,纯阳子大大舒了一口气道:“活着就好!活着就好!”
叶季然诚恳地对纯阳子说:“老夫想请你算上一算!不知可为难?”纯阳子苦笑道:“老东西!凭你我的交情,谈什么为难!你以为我没算过?第一次,九离秘境前我便算了!不但什么都没算出来,还被一双眼睛盯住了,吓得我差点魂飞魄散!”闻听此言,叶季然突然抓住了纯阳子的手激动地小声问道:“你看见了?”纯阳子甩开叶季然的手,一边揉着被抓疼的手,一边心有余悸地道:“那是一双冰冷至极、冷酷无情的眼睛。老夫这身修为在那双眼睛面前,没有任何反抗之力。老东西,你是知道他是谁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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