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ldo;证据上看显然如此,&rdo;庄楚明猛然回过神来,奇怪地道,&ldo;沈涛当然死了,不然我们为什么要打这场官司?&rdo;
&ldo;不,&rdo;唐安尧迅速抬起头,他目光疯狂而执拗,扑上来一把揪住庄楚明的衣领,狰狞地道,&ldo;他没死,他不会死,那不是他,去查,那不是他!&rdo;
庄楚明惊愕地看着他,两旁的法警冲上来一把将唐安尧按回去,唐安尧如困兽一般挣扎,低吼道:&ldo;他没死,他不可能会死,不是他,那不是他!&rdo;
庄楚明的助理律师看得惊心裂胆,他过来悄悄说:&ldo;庄sir,都说他有狂躁症,这是不是发作了?&rdo;
庄楚明眼睛一亮,迅速在脑子里构好一个主意,对助理低声吩咐:&ldo;说得没错,他发病了,立即出去喊人来帮忙!&rdo;
助理律师诧异了一秒钟,迅速点头,忙不迭地跑出候审室。
庄楚明趁着这个机会靠近唐安尧,看似帮助法警制服他,实则悄悄在他耳边说:&ldo;干得好,继续发疯,越狂躁越好!我马上申请休庭。控方想扳回一局,没那么容易!&rdo;
唐安尧抬起眼,目光悲怆中带着疯狂。
&ldo;不是他。&rdo;他固执地重复,&ldo;不是他。&rdo;
庄楚明微微眯眼,问:&ldo;你确定?&rdo;
&ldo;不是,不是,不可能是!&rdo;
庄楚明与他四目相对,随后像下定决心一般点了点头,立即起身,倒退几步。
与此同时,门被哐当一声推开,一群人涌了进来,警察、法庭工作人员,甚至包括唐安邦的人,庄楚明默默退到一边,看着他们围上去抓住唐安尧,看着唐安尧狠戾挣脱,将审讯室弄得一团糟,看到后面,医护人员终于到场,给唐安尧注she了镇静剂,将他弄上担架抬出去,一切突然安静了下来。
&ldo;唐安尧庭审发病是为何因?这个新闻标题怎样?&rdo;庄楚明目送这群人渐行渐远,回头跟自己的助理说。
&ldo;很不错,我马上去交代他们。&rdo;
&ldo;法官那申请了?&rdo;
&ldo;是,被告发病,法官也不得不同意。&rdo;
&ldo;辛苦了。&rdo;
&ldo;庄先生,&rdo;助理律师皱眉说,&ldo;但为什么唐安尧会坚持说沈涛没死呢?&rdo;
&ldo;因为他发病了。&rdo;庄楚明淡淡地道,&ldo;他爱沈涛,所以无论如何无法接受他死去的消息。&rdo;
&ldo;庄先生,我们接下来要不要拿唐安尧的病做文章?&rdo;
&ldo;这是一把双刃剑。&rdo;庄楚明沉吟道,&ldo;搞不好杀敌一千自损八百。还是看看再说。&rdo;
第二天的报纸头条果然是&ldo;唐安尧庭审发病是为何因&rdo;,报道将唐安尧听闻沈涛遗骸被发现而发疯开始说起,间或透露了据现场目击者声称,唐安尧一直在嚷嚷&ldo;那不是他,沈涛没有死&rdo;之类的胡话。这个细节将整个案情越发推向扑朔迷离的境地,到底唐安尧是不是凶手,一时间又成为街谈巷议的热门话题。
&ldo;这个现场目击者是谁?&rdo;庄楚明边看报边问。
&ldo;不是我们安排的,&rdo;助理律师回答,&ldo;但他这么说帮了我们的忙,大概是唐安邦先生安排的人。&rdo;
&ldo;多此一举。&rdo;庄楚明合上报纸。
他们正说着,另外一名助理跑来道:&ldo;头,有人来找,自称是周景晖先生派来的。&rdo;
庄楚明挑起眉道:&ldo;请。&rdo;
那人显然是匆匆赶来,身上穿得很普通的休闲装,墨镜拿在手里,这回一进门也没跟他客套,直接道:&ldo;庄大状,我给你送东西来了。
他将手里的牛皮纸袋递过去,庄楚明立即打开查看,看了一会,忽然笑道:&ldo;替我谢谢周先生。&rdo;
&ldo;周先生说了,这是他应该做的。&rdo;
庄楚明低头看东西,忽然问:&ldo;怎么称呼你?你跟唐安尧是什么关系?&rdo;
那人一愣,随即说:&ldo;我是他的私人助理。庄大状叫我阿骏就好。&rdo;
&ldo;怪不得周景晖肯将这么重要的资料让你带来。&rdo;庄楚明放下资料,问,&ldo;你跟唐安尧认识多年?&rdo;
&ldo;是,我跟周先生,都是唐家帮的老人。&rdo;阿骏想了想补充道,&ldo;唐家帮是圈里对唐导团队的戏称。&rdo;
&ldo;嗯。&rdo;庄楚明点点头,又道,&ldo;你们唐导不信我,有些事说得不尽不实,我很难替他打这个官司。&rdo;
阿骏是个老实人,立即着急说:&ldo;庄大状,唐导不信您怎么会聘请您呢?现在这个要紧关头,您可千万别有什么误会……&rdo;
&ldo;他一直认为沈涛没死,却不告诉我,害我白忙,这不是不信我是什么?&rdo;
&ldo;不,不是这样的,毕竟沈先生深不见人死不见尸,他爱沈先生,自然心里留有奢望……&rdo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