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光和秋月的棉鞋都湿了,他俩干脆光脚踩水里铲水。铲水掀起的水花,泼到他们自己身上,衣服浸湿,他们也等于“淋了场雨”。
秋岚一回家,秋光就喊他,跟他汇报“水灾”情况,哪知他看都不看他,而是拽住高一程回房。秋光和秋月悄悄站在房门口,看了他们两分钟,因为太冷了而离开,窜回自己床上裹着被子取暖,暖着暖着,互相把冰手冰脚伸向对方闹着玩。
“你们俩,没事吧?”秋岚到达他们的房间时,正好看到他们在被窝内“打”得滚来滚去。
秋光从被子下探出脑袋:“哥,你现在才想起我们?”
秋岚坐到床沿上,手伸进被子里要看他们的手和脚。
果不其然,由于他们手脚接触冷水时间最长,所以冻得发红。秋岚用手给他们暖着,看着这鲜艳的颜色,心里揪得发疼。
“哥,你和橙子哥哥在干嘛啊?”
“没干嘛。”
秋光不信。秋月看到高一程出现在房间门口。秋光扭头:“橙子哥哥!”
“今晚你们去我家住吧。”高一程对他们笑笑,把对秋岚说过的话也对他们说了一遍。
“去橙子哥哥家住?好啊……”秋光本来很兴奋,但一与秋岚对上视线,话音立即弱了下去。
弟弟们要哥哥表态才行,高一程也等着秋岚的回答。
秋岚觉得自己考虑了很久很久,然而现实中其实只有几秒钟:“……行吧。收拾收拾东西。”
秋家三兄弟把今晚和明天上学上班需要的东西,都收拾进包里。秋岚从衣柜里,挑了件最厚的大衣,递给高一程让他穿上。高一程先背着自己的包出门下楼,把车开到单元楼门口,这样秋岚和秋光秋月可以带着行李直接上车,不必再多走几步费力气费时间。
“橙子哥哥的车都比咱家暖和。”关上车门,秋光抱着书包叫道。
“我提前把暖气打开了。岚岚,安全带。”
“……哦。”
秋岚去扯安全带,转头找插口。高一程伸手,握住他的手,拽到插口处按下去帮他卡住。
秋岚:“……”
高一程松开手身体坐正,视线重回方向盘上方。秋岚仍僵着握安全带的姿势,眼睛直直看着他,七八秒后才机械般慢慢松开手,目光垂到一旁。
心跳了两下。秋岚目光溜向斜边,又偷偷看向他。
好久没坐车了。好久没看他握着方向盘开车的样子了。上次是什么时候?
……是掉沟里那次。
我特么怎么总那么low!还都被他看到。
想起自己那狼狈样儿,秋岚瞬间耳根都烧红了,垂下头一巴掌捂住脸。
高一程活动活动手指,揉了揉肩膀和手臂。为了让自己更精神一些,他抬起手,将散落在额上的碎发一把捋上去——这一幕刚好被从手掌中抬起头再次偷瞄他的秋岚看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