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傅玄柄低低地笑了两声,没有回答。他身旁的秦穆一直不敢抬头,这时才听到天子对他道:“你翅膀硬了,就想觊觎这个位子了。”
&esp;&esp;秦穆立刻辩言:“父皇恕罪!儿臣知错了!儿臣是鬼迷心窍才做了错事,求父皇宽宥儿臣!”
&esp;&esp;楚帝眼中流露出失望之色,摆摆手命人将他带走。
&esp;&esp;“父皇,儿臣错了,儿臣真的知道错了!”秦穆喊得嗓子都嘶哑起来,却还不肯停歇,“父皇!父皇!求父皇宽宥儿臣——”
&esp;&esp;华展节在这时走到楚帝身前,道:“禀圣上,所有叛军已全部拿下,等候圣上裁决。”
&esp;&esp;他口中的叛军,是本该只听从天子调令的羽林军。此行跟随傅玄柄一起作乱的有两千余人,该如何处置他们,是个难以抉择的考题。
&esp;&esp;楚帝过了许久才开口:“将傅玄柄押至大牢,择日处斩,除却大长公主,其九族亲眷,皆按律法处理。”
&esp;&esp;允嘉公主当即面朝楚帝跪下,她想开口求情,却理亏得什么都说不出来,只能绞着帕子低声哭泣。
&esp;&esp;傅玄柄无声地闭了闭眼,打从在赵瑾手中看到秦穆的那一刻起,他就预料了会是这样的结局。赵瑾有一句话说的没错,他所做的一切,的确都是垂死挣扎。
&esp;&esp;在近乎疯鸷地大笑几声后,他自言自语:“今夜本该一切顺利,但怪我算漏了人,如今兵败落幕,我怪不得别人,只能怪老天无眼!”
&esp;&esp;赵瑾听出他说的正是自己,淡淡道:“你自己狼子野心,却还要怪上苍不给你机会。傅玄柄,你犯上作乱牵连其他,我为檀英不值!”
&esp;&esp;傅玄柄顺着声音寻到她,眼中露出一股莫名的悲哀,“赵瑾,你扮猪吃虎,看走眼的绝不止我一个。但你以为你今天赢了吗?呵……你错了,身为帝婿,你会一辈子不得安宁,今日有求于你的,来日也能将你逼上绝路。他日之后,你的下场未必比我好,你未必能做一辈子的忠臣良将!”
&esp;&esp;落幕
&esp;&esp;“住口!”秦惜珩骤然一喝,“傅玄柄,你不过是强弩之末,还想要搅乱人心?”
&esp;&esp;傅玄柄仰头大笑,“人心要是这么易变,那我多说上几句也无妨。”
&esp;&esp;允嘉公主哭喊:“正平,你别说了——”
&esp;&esp;秦惜珩走到她身边,扶着已经哭成泪人的姐姐起身,盛怒之下忍不住道:“阿姊痴心错付,傅玄柄,你可真是对得起她!”
&esp;&esp;傅玄柄并不罢休,而是继续对赵瑾道:“今日你替他们拿下了我。下一次,也会有人替他们拿下你。天家自古无情,赵侯,你好自为之。”
&esp;&esp;“你——”秦惜珩正要回堵,赵瑾已然道:“我往后如何,就不劳指挥使操心了。”
&esp;&esp;她平静地说完,目光在落到傅玄柄身上时,见他面色冰冷,那半张脸隐蔽在火光的阴影中,显得尤为阴鸷。
&esp;&esp;赵瑾心中忽然升腾起一种不好的预感,她往一旁偏了几步,眼睛盯着傅玄柄的视线,又顺着视线的尽头看去,下一刻猝然想到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