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手機
聽到浴室的水聲停了,她連忙把手機扔到一旁,蓋上被子裝睡。黃睿博沒發現她醒了,躡手躡腳的擦頭髮,穿上睡衣,也往被窩裏鑽。上學加上晚上出聚會,他也累了,很快便睡了。不到片刻,仇蕎睜開眼,眼下她心中一片雜念,甚至忍不住想他們是不是做過愛了,很愉快是甚麼意思?翻來覆去好一會兒還是睡不着,大腦一片混亂。她翻身側躺看着他,眉眼深邃、直挺的鼻樑、嘴唇、下巴,他們已經在一起快三年,糾纏了五年多,第一次覺得他很陌生。這些年來他也這樣悄悄的在外面有人嗎?她暗想。以往沒在一起時他的私生活是怎樣她也不配插嘴,那時覺得可以靠近他已經很幸運了。但談戀愛就是要對對方忠誠,她轉身平躺,默默流下了幾滴眼淚,從眼尾滑到枕頭上,用力眨了幾下眼,想再看看他的手機。
他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,日常倆人都不會互相檢查對方的手機,她的也沒甚麼好看,而且挺常處在一塊兒,又要上學,做實習,仇蕎會覺得說黃睿博也沒空勾搭別人吧。可是經過剛剛的經歷,她太天真了。小心翼翼地下床,繞到他那邊,他沒有和她說過他的手機密碼,但一般在她面前都不會鬼鬼祟祟,所以她能隱約猜到,果然試了幾遍後蒙對了。
打開微信第一個聊天就是剛才那曖昧的對話,他一般不會備註對方是誰,她也猜不出來,只能繼續往前翻。看到他們偶爾會聊聊,十月中的時候也出來過……想了想,就是那回!同學發給她那次!她整個人呆住了,覺得自己真傻,還為他編理由解釋,都抱在一起了,還能怎樣,要目睹他們在床上抱一起才相信嗎?愣在那兒好一會兒,連手機都鎖定變黑屏了。本頹然地想放下它,但還是決定再看一下。往上翻雖然沒有些甚麼情慾的對話,可某些話語是挺曖昧的,退出對話框,再看了看,才發現他的聯絡人原來有那麼多,點開了幾個頭像看着很網紅的蜜,她們朋友圈裏的生活燈紅酒綠,多姿多彩。一些人會約他,但都是好久以前的,看最近的對話,似乎只有和那個大蜜,她以前見過好幾回的。眼下她委靡不振,也快兩點,原來她看了那麼久,早上她還要上課,睡不着也得逼自己睡了,不然起不來。仇蕎把這些聊天截了下來,發給自己,然後刪掉截圖,將手機放回原位,仿佛一切都沒發生過。上床時,她特意離他遠點兒,其實她現在心情很忐忑,不太想看見他,不過以前的房間放的都是雜物,也沒地兒睡了,再將就數個小時吧。
早上,黃睿博先醒了,已經八點多,仇蕎十點半要上課,他九點多叫醒她,賴床了好一會兒才醒來。本來在睡夢中,夢起了高中的日子,那些年的暗戀時光。模糊中看到他,恍如隔世。她若無其事地起身,刷牙洗臉。黃睿博在客廳收拾茶几,整理一下筆記。這是他們平日的相處模式,一切看似沒甚麼,但她的內心在暗暗改變。
捯飭好後,她從浴室出來,到廚房把冷凍包子蒸熱,泡了咖啡,端到餐桌。倆人在餐桌上面對面坐着,安靜地完成早飯,她味同嚼蠟,吃了幾口也沒甚麼胃口。才睡了四五個小時,她不大精神,沒精打采。差不多是時候要出門兒,他正在沙發上看筆記,仇蕎在門邊換鞋子,說:「下午回來我們談談吧,有些事兒我想知道。」黃睿博置若罔聞,繼續埋首在手遊中,說好吧。他沒太認真聽,以為是甚麼無關重要的事兒。近日的確和她沒啥火花,挺無聊的。
他下午也去上課了,倆人的時間表錯開,快傍晚他才到家。仇蕎三點已經下課,今兒一整天都精神不佳,挺累的,回來睡了一會兒,起來後在沙發坐着等他回來。想到高中時為他煩惱,傷心,現在也是,好像沒變似的。他一踏進家,她就把手機裏的照片拿給他看,就是那回梁佑怡在酒吧喝醉。他頗為驚訝,問她從哪兒來的照片。「莊詩菁之前碰到你,拍給我看,我還傻傻的為你編理由,真是個大傻子!」
黃睿博也不曉得回甚麼好,確實於心有愧。
「那是一個朋友。」
「朋友?!你會和哪個女性朋友挨那麼近?她是誰?」她繼續追問。
一切說來話長,他也不想同她解釋,得從小時候開始說起,在他心裏也認為他和梁佑怡的過去與仇蕎無關,這樣咄咄逼人的女人使他生厭。臉上一陣不耐煩,但他確實不好,和異性過於親密了,黃睿博想息事寧人,敷衍道:「好好好,是我不對,以後不會這樣了,算了好不好?」
見他這無所謂的態度,她更是氣憤,甩出昨天截的對話記錄。
作者的廢話:發現我老用被手機吵醒然後發現姦情的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