汽车站大客车眼看着马上就要开走了,大多数客人都上车了,张娟在前门外神色焦急的看向检票口,一次次的低头看向手机的时钟。
“这孩子,干嘛去了!”
“大娘,上不上车了,到时间了我得走了?”司机师傅按关门按钮之前好心的提醒着这个来回左顾右盼的大娘。
“不好意思师傅,我等下一班吧!”张娟看着入口处无奈的叹了叹气。
司机已经关门发动引擎打着方向盘准备离开。
此时一个熟悉的阑珊身影,让她心中石头算是落到了地上,穿着老破的长袖,一高一低的向张娟这跑来,还招着手,张娟连忙跑着拍了拍客车的前门。
“哎呦!你这死孩子干嘛去了,可急死我了!”说着狠狠的拍了马海瘦瘪的屁股几下,发泄着愤怒。
“谢谢师傅,谢谢师傅!”上车的张娟连忙像司机道着谢,马海跟在身后,也跟着呲着牙点了点头,看的司机眉头一皱,摆了摆手。
上了车的马海坐在靠车窗的座位上,一言不发,秃顶的脑袋靠在窗帘上,呆呆着看着地面,突然嘿嘿笑了起来,透明的玻璃窗反射着那一口惊悚的黄牙,但又戛然而止,反复的让旁人以为是精神病,羞的张娟狠狠的掐了下他的腿,像是揪到了没有肉的皮,疼的马海一叫。
“闭嘴!”
一个小多小时的颠簸终于到了地方,母子二人不同方向,下车后就各自分别了。
下了公交车,马海往自己的住处走去,在几排破旧而荒芜的老楼中一瘸一拐的走着,像行尸走肉一般。
“嘿嘿,天上的仙女对俺笑了……”以为是对他笑的,思想简单的他还沉浸在江清雯那魅惑人心的笑容时,好像想起了不对劲的地方。
“仙,女为啥在那……难道是,以前的那个小姑娘?都长那么大了……真水灵啊……”心想了狠狠咽了口口水,突然马海如被雷击中,顿了一下,狠狠的摇了摇头,紫黑色的大厚嘴唇甩的飞起。
“不,不行,那是春芳的孩子……不行……”周边无人,冷清的可怕,枯老的身影朝最后一排那地基稍高的楼内走去。
又回到了潮湿阴冷的地下室,马海早已习惯,从兜里弄出一个黄铜钥匙,一下下的扭着,这个锁不是很好用,每次开门都要费一顿功夫。
隔壁的老吴闻声也打开了门,没人说话的他非常的无聊。
“秃子回来了?”老吴抱胸靠在门框上,轻佻的看着马海。
“回来了回来了嘿嘿……”回个招呼并没有耽误他手上的动作。
“哎呀,你没那命啊,昨个你刚走,就上来几个传媒大学大学生给我送温暖,那个个的长相,真不愧以后干主播的,啧啧……”终于找到人可以炫耀,自己看到了他错过了,可不得好好秀一波优越感,一边说还一边回味,让人看了想打他一顿。
“昂昂……”马海只想把门打开,对他说的暂时提不起兴趣,只配合的嘿嘿笑着。
见他反应不大,老吴拿出手机翻出昨天照的照片在马海脸前晃了一下,他无意的瞟了一眼,只一下就好像被吸铁石吸住一样,忘记了开锁,老吴玩弄的把手机在他脸前来回画着圈,马海脑袋也画着圈来回追逐着。
“求你让俺看看……”马海伸出老黑手嚷求着,没出息的和个窝囊废一样,老吴见达到目的,果断把手机踹回了口袋。
“嗯,让你看换我一周的晚饭怎么样?”鸡贼的他坐地开起了条件。
“行行行……”没有丝毫的犹豫,此时的马海像是个乞讨犯,见目的达成,老吴今天又拍到了美女,又赚到了晚饭,心里佩服起自己的睿智,再次掏出了手机。
马海几乎是抢过去的,一双老手如获至宝一样捧着手机,看的目不转睛,口水差点滴落到屏幕上,还好及时吸了一口,声音好像在吸米粉一样,手机快贴到了脸上,“是她是她!”嘴里含糊不清的嘟囔着。
“行了行了差不多了,给我吧!”
“老吴,这,照片,能,给俺不……”马海从兜里掏出个黑白屏的诺基亚,边边角角被摸的发白掉漆,老眼讨好的看着老吴。
“噗呲。”老吴没忍住一笑,“就你这破手机给你也看不了啊,现在都流行在网上看美女了,谁像你,那个破泳装杂志就当宝了!”
“那,俺攒钱,买,你到时给俺,行不?”
“到时再说,给我!饭别忘了,今晚开始!”老吴赶紧抢回手机,不忘自己的晚饭作为战利品,扭头往房间走去。
“对了,你晚上撸管轻点,你那破床铁丝网的声音弄得我都睡不好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