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岳灵儿这个异族访者,伺蚁族人纷纷前来围观、打量,他们不惊不喜神情淡然形似,仿佛都在说这个人类对我们没有恶意!
岳灵儿蒙着半张脸任由伺蚁族人观赏。她发现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穴:洞口低矮宽阔,洞内空旷如野,洞顶似一个倒扣的碗。
她还发现这里到处都有冒着蓝色火焰、形状各异的炉子:有烤制食物用的、有照明用的,有取暖用的……
她同时发现这里地面逐层退后升高,弧形洞壁上另有多个洞口,伺蚁人往来穿梭。
而当她发现每个洞口旁都刻着壁画,她好奇地朝它们走去。
“这个会不会是圣峰?!那些是不是代表光芒?”岳灵儿见画中神殿之上有一座山峰,峰顶周围刻画满长短线条。
“这些丑八怪人面兽在拜什么?不知土里面埋有和物?”岳灵儿看着画中那些人面虎身、人面狮身、人面牛身等她熟知以及叫不出名字的怪物对着一堆土跪拜疑惑不解。
岳灵儿沿着画壁边走边看,当她看到伺蚁人骑着蚂蚁围攻一个人面兽的壁画时,她更加疑惑不解:
“难道这里发生过战征?食人蚁居然是他们的坐骑!他们之间究竟是何关系?说不定能在画中找到答案……”
岳灵儿继续朝前察看,这时一个伺蚁人由她身后转到她跟前,并伸手递给她一串食物。
岳灵儿停下、恭谨地接过食物,然后她回头发现在她身后居然还跟着一队伺蚁族人,他们都手拿食物,不紧不慢排队移动。
为首的伺蚁人示意岳灵儿像他一样大口吃,岳灵儿见食物是烤得焦黄的一串虫子——香气扑鼻,她学着吃起来:
“这是什么虫?竟如此味美!”
伺蚁人等岳灵儿吃完,示意自己可以当解说;岳灵儿向那人示意自己要先安排好身后这些食物。
随后、岳灵儿来到一方石台,示意众人将食物置于上面。送食之人心领神会依次放下食物,顺序离开。岳灵儿逐一谢过。不一会儿,长长短短大大小小的烤串铺满了石台,岳灵儿先取一串靠谱的蘑菇品尝:
“还真是蘑菇!鲜脆可口、香甜无渣!”
接着她又取一块看似白糕的串品尝:
“口感似蒸蛋、轻嚼即化、食后气足身暖、耳清目明,有如此功效不知是何物?”
三串吃完、岳灵儿已觉大饱,于是返回画壁。
解说之人仍在。他领着岳灵儿回到“圣峰图”,那人先朝画中土堆拜了又拜,接着指着画中人面兽做摆手动作,然后又朝土堆拜。那人如此往复几次后,岳灵儿自感已解其意:
“人面兽族独占土堆、以至其它族类无法朝拜!难怪朝拜者中无他们和蚂蚁身影!”岳灵儿点头、以示明白。
当那人转身,岳灵儿又摇头示意不解:
“仅仅为了一堆土开战?!那土有何神奇之处……”
那人转身继续朝前走,岳灵快步跟上。他们经过一幅又一幅表现战争的壁画,在一幅太阳当空照的壁画前停下。画中有一个硕大的太阳,同时还有很多蚂蚁在燃烧、还有很多脚底冒烟的伺蚁族人在四散逃窜、还有几个人面兽抱着肚子似在笑……
“莫不是他们被人面兽打败,死的死、逃的逃,而胜利者笑得肚子发疼?!”岳灵儿自己这么认为,而在伺蚁人一番比划后,她有了新的推断:
“山谷原本是他们共同的家园,战争造成地表塌陷,阳光给他们身体很大伤害、良田变荒芜,没有吃的所以人面兽捂住肚子——也许那些表情不是笑而是哭……”
“难道真如我推断——那些怪兽都饿死掉了!”
在之后的壁画中没再出现人面兽,岳灵儿莫名其妙地高兴,也许是她害怕见到它们;祭祀、划船、采摘、烧烤、月光成为壁画的主题。
在一幅画有人类面像的壁画前,岳灵儿兴奋不已,她一把拉住伺蚁人的手摇晃着,示意快给她解释,她第一直觉是白哥哥也曾到过这里?!
从伺蚁人手语比划判断,岳灵儿断定这幅壁画记载的就是白哥哥!不仅如此,她还断定白哥哥是如何离开这里的——一根蜿蜒曲折的线条连接着山顶!而伺蚁人指示的确有一个洞通向世外。得到证实后,岳灵儿兴奋得再次拉起对方手来使劲摇晃——尽管她拉着的是一只和大猩猩差不多的手!
岳灵儿对伺蚁人示意她迫不及待想离开这里——通过画中之路。伺蚁人朝洞顶高处指了指,岳灵儿顺势抬头看去,在洞顶端的确悬着一个洞!
“洞口离地十丈有余,如何上得去?”岳灵儿在心里嘀咕。
面对岳灵儿的犯愁,伺蚁人却如无其事,示意她前面还有壁画。岳灵儿已找到想要的线索、答案,现在她只想着如何才能上去,出去告诉二哥白哥哥已离开圣峰却、安然无恙!对于没看完的壁画已无兴致,她走马观花似地跟在伺蚁人后面。
走着走着,她脑海像是有一道闪电划过,她伫立着一动不动努力回想是什么东西让她有一瞬间的激动——比知道白哥哥的消息还强烈!她本能地双脚后退、眼睛搜寻着壁画,突然她热泪盈眶,弯腰蹲在地上埋头一个劲流泪……
伺蚁人转身来到壁画前示意她这是一颗从天而降的星星、它砸出又大又深一个坑、就在洞穴正前方、船掉下去不少……
岳灵儿含泪朝比手画脚的伺蚁人频频点头、微笑;她在心里反复念着:“二哥的铁锤终于有下落啦!得赶紧告诉二哥这个天大的喜讯……”
就在岳灵儿喜形于色、来回踱步的时候,几百伺蚁人已悄无声息地为她搭起了一座人桥,他们低头弯腰、姿势统一、层层叠叠,直到人桥最高处紧挨洞口岳灵才发现那是一座桥——送她离开的桥。
见此情景,岳灵儿抛开盖住口鼻之物,抱拳朝众人行礼致谢!然后箭步如飞翻身上桥、仅借一人脊背已然登顶;正欲离去,最后一人递给她一个包袱,不知是何物岳灵儿双手接过背在肩上,正欲答谢却泪如雨下,忙转头缩身进洞……
这是一个天然溶洞,岳灵儿双腿各蹬一侧石壁,石壁光滑却总能找到落脚之处,她时而跳跃、时而攀爬、她抬头看到一个明亮的窗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