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雪槐吸吸鼻子:&ldo;老太婆,你真过分。到了这辈子,才知道你叫什么。&rdo;
&ldo;我瞒着你,自有我的苦衷。&rdo;齐芸笑笑,&ldo;你不要问,以后会知道的。这里不是我随便找的地方,我认识的人,生活的环境都在这地儿,瞒不住你这丫头的。&rdo;
&ldo;那上辈子遇着你,全是我好运?&rdo;赵雪槐问道。
&ldo;一半一半,你生辰和我那个死老鬼的生辰是一天,想来我是因为这个才心软的。&rdo;齐芸解释道。不过这答案,她也不能肯定,因着记忆里的赵雪槐三十多岁才遇到她,那可是十几年后的事!
不过自己这也算窥探了天机,占了人生的先机,所以才得雷霆一怒。齐芸给面前少女夹了筷子菜,笑着道:&ldo;先吃饭,吃完饭再说收徒的事。我就说你这小丫头片子,怎么会我的阵法,还用得那么麻利?原来是我教的。&rdo;
赵雪槐笑笑,给老太婆也夹上一筷子,低头吃饭。
没一会,桌上被扫光,赵雪槐主动收拾碗筷。
厨房的门是两扇的门,打开能看着人背对着外面的背影,隐约看得到乱溅的水花。齐芸看着赵雪槐洗碗的背影,一时心朝迭起,索性拿起电话拨向山阳观。
电话打通,还没等对面说话,齐芸便道:&ldo;我找气旋子,让你师傅过来接电话。&rdo;
气旋子的大弟子连忙应声,把气旋子请了过来。
坐在沙发上,气旋子有些奇怪地问道:&ldo;怎么了?齐老太婆。&rdo;
&ldo;能怎么?你们观里欺负那小丫头过来告状了,可是哭得鼻子眼泪惨兮兮的。你自己看,这事要怎么办?&rdo;齐芸责问气旋子。
气旋子一听齐芸这话就吹胡子瞪眼:&ldo;你唬谁呢?那丫头还哭啼啼,你是没看见我观里那个弟子多惨!三十几岁的人,那是灰头土脸,脸都给丢尽了。&rdo;
&ldo;我还真没看见,就知道你山阳观欺负人了。&rdo;齐芸有个毛病,就是护短,一般护短的时候不讲理。
气旋子皱着眉,觉得己方理亏便道:&ldo;回头让人给送点东西,就当老夫的补偿。&rdo;
&ldo;我徒弟可不差你那点儿东西。&rdo;齐芸看着柜头几天堆积的高高的碗堆不见,忍不住炫耀了一句。
术师有个五弊三缺,五弊指鳏寡孤独残,三缺为福禄寿,往往术师五弊三缺会犯上一个,是泄露天机的报应。但是齐芸不一样,她比较惨,幼时犯孤,父母皆亡;成亲后犯寡,丈夫早早就死了;丈夫死后齐芸一夜白头,家族里又起纷争,她斗法落败躲到了边境云省,苟延残喘度日。
对于心灰意冷的齐芸来说,收弟子之事她之前想都没想过,只想自己残喘苟活这一生。但是面前这个小丫头不一样,她们有&ldo;既定&rdo;的师徒缘。徒弟既然来了,哪有不收的理!虽然不知道上辈子自己为何不肯给这丫头名分,现在的她是愿意给的。
齐芸正高兴着新徒弟的勤快,就听到一声&ldo;砰&rdo;在耳边炸开。
气旋子大怒:&ldo;好你个齐老太婆,那果然是你徒弟!&rdo;
&ldo;……&rdo;齐芸。
&ldo;齐芸,你太过分了。我弟子没教好,恩将仇报,得罪你弟子,杀便杀了,那是他的报应。老夫遇上那种事,也会动手不心软。但是你和你弟子做戏,戏弄我气旋子,这事绝对没完!&rdo;气旋子砰地又拍了一下桌子,生气地把电话挂断。
可怜那被拍的桌子,话筒一放下的时候,就&ldo;咔吱&rdo;几声散了架,一地木屑纷飞。
气旋子的大弟子大气都不敢喘,只怕自己一说话,易怒的师傅就拍西瓜一样把自己脑袋给拍了。
弟子不会来事,气旋子自己主动发泄怒气、寻找同盟:&ldo;你说说,齐老太婆是不是太过分了。亏得我还心里过意不去,她和那个小丫头片子,居然就是师徒。要不是她说岔嘴了,老夫还被瞒在鼓里呢!&rdo;
&ldo;真是气煞老夫也!&rdo;气旋子捂着胸口,很是生气。
他弟子战战兢兢道:&ldo;师、师傅,那个齐前辈骗你干嘛啊?&rdo;
&ldo;……&rdo;
气旋子皱起眉,思考一番后挥了挥宽大的道袍袖子,道:&ldo;为师也想不通,反正为师这几个月都不想见那女人了,真是气人。&rdo;
这厢齐芸被挂了电话,又拨了郑濂的电话。气旋子那边,不过是给齐芸缓解一下有弟子的心情,郑濂这通才是正经事。
郑濂接了齐芸的电话,第一反应也是心生好奇:&ldo;齐老太婆,怎么了啊?你居然也给我打电话。&rdo;
&ldo;有事儿,上回遇着那个接了气旋子三招的丫头,我收了做徒弟。&rdo;齐芸道。
郑濂问道:&ldo;你不是不收徒弟的吗?&rdo;
&ldo;这个不一样,我信得过。&rdo;齐芸道,&ldo;我徒弟要去那个玄青会,山阳观那边怕是不行,你把她插到别的门派里去吧。&rdo;
&ldo;不是说好了吗,我都给报上去,就放在山阳观里。&rdo;这个郑濂没办法。
&ldo;……&rdo;齐芸有点弱气地道:&ldo;我刚把气旋子得罪了。刚刚说岔了,直接说的我徒弟,没说是刚收的。&rdo;
&ldo;你怕是哄我和气旋子的吧,合着你徒弟一起做戏,逗弄我们。&rdo;郑濂脑袋回路和气旋子跑一块去了。